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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崔新月沒有回來，而第二日一早，烏菟就被調到芳貴人宮中伺候。
芳貴人是今年選秀入宮的新人，是秀女之中初封位份最高者，為正六品，賜住儲秀宮偏殿。
儲秀宮中居住的嬪妃隻有三位，除了芳貴人外的二人分別是路德妃和陳嬪。
路德妃是四妃之一，為儲秀宮主位娘娘。如今中宮空懸，她與王淑妃、謝賢妃二人共同協理六宮，位高權重。
若說芳貴人是崔新月從內務府爬出來的跳板，那這位路德妃就是她能出頭的最大推手。
路德妃是蕭峘登基後的第一批宮妃，她出身清貴，是三代老臣之孫，未入宮時才名遠揚。雖容貌不算拔尖兒，但運氣極好，不過侍寢一次便生下了皇長子，後來又接連誕下三皇子和大公主，一路坐到四妃之一的位置上。
新月借著同在儲秀宮，找到機會投靠了路德妃，最終也是路德妃為她創造機會，讓崔新月從宮女變成了妃嬪，是個極其重要的人物。
相比之下，原書對陳嬪的筆墨不多，隻借崔新月之口說過陳嬪性子沉悶，曾生育一女但早夭，無寵無勢無子，不值得注意。
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儲秀宮中的人，烏菟斂目凝神，穩步走進儲秀宮偏殿。芳貴人正坐在偏殿正廳喝茶，眼下有些青黑，似乎一夜沒睡。
“奴婢烏菟，拜見芳貴人。”
芳貴人並未作聲，而是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在芳貴人眼中，烏菟實在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宮女，充其量就是皮膚白一些細一些，長相平平身材消瘦，完全不值一提。
可昨夜在宣室殿內，其餘人都或多或少受了罰，隻有烏菟一個人全身而退。
最重要的是，若非她和崔新月二人鬨事，她怎麼會去了一趟宣室殿卻未能侍寢！如今後宮已經傳遍了她的笑話，一想到這事芳貴人便滿心怨恨，恨不得將這二人剝皮拆骨。
崔新月受杖刑五十，昨晚上就被她叫人帶回來了，今早又命人去內務府打點要來了烏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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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己的地盤，芳貴人自然不會讓她們好過。
見烏菟跪在地上一副恭順老實的樣子，芳貴人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就這樣的貨色還敢在皇上麵前裝模作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抬起頭來，讓我瞧瞧你。”
烏菟抬頭，露出蒼白平淡的一張臉。
芳貴人嗤笑一聲：“一大早的看見你這模樣，我連用早膳的胃口都沒了，瘦得像個麻稈一樣，也有膽子跑到宣室殿去告狀，真是不知所謂。”
見烏菟不吭聲，芳貴人慍怒，冷聲叫道：“夢兒！”
她從娘家帶入宮中的大宮女便站了出來。
“奴婢在，請主子吩咐。”
“去治一治她這個啞巴的毛病！”
“是！”
夢兒大步走到烏菟跟前，抬手便從袖中抽出了一根極細的竹條。
細韌的藤條一被抽出就發出嗖嗖的破空聲，可想而知打在身上會有多疼。
而夢兒也是輕車熟路，舉手便是一下直接打在烏菟手臂上。
“……唔。”
烏菟咬唇，忍下了這陣煎熬的劇痛。
“這是咱們儲秀宮的規矩，你給我記好了，主子讓你說話你就必須說話，否則就如今日下場！”
夢兒接連打了十餘下才停手，殿中其他宮女都低著頭渾身發抖，顯然也是曾經受過這般教訓。
傷口處沁出來的血液將衣袖染紅，烏菟嘴唇發白，身子搖搖欲墜。
芳貴人蹙眉：“賤蹄子，你要是敢裝暈……”
話還沒說完，烏菟已經身子一軟倒在地上，額角磕在冰涼的磚石上發出砰的一聲，瞬間就流出血來，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暈了。
夢兒傻眼了，不知所措的看向芳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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