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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無阿彌多婆夜……皈命無量壽……”
“多他伽多夜如來……”
“多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無量光明……”
拉著趙長安往前走兩步,呼延衝大倒苦水:
“你看你看,他又念上了,五天啊!整整五天啊!誰能明白我的痛苦?”
大宋朝那邊,也有禪師或者道人超度的。
可好歹念的是能聽懂的經文。
這怪異行者念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趙長安似乎能理解呼延衝這幾天的痛苦了。
輕步走到怪異行者麵前,趙長安盤腿坐了下來。
“禪師~”
怪異的念誦暫停,行者睜開雙眼看向趙長安。
“居士,我隻是雲遊行者,未曾受戒,不敢妄稱禪師。”
趙長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然後隨口一記直球:
“那你能不能說說,你是怎麼跟東喀喇汗國走到一起的?”
回來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怪異行者的身份來曆弄不清楚,趙長安可不敢讓行者看到呼延慶、郭奉嘯他們。
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怪異行者是伊卜拉欣的眼線呢?
漢人,也未必全都向著漢人呐。
殊不料,那怪異行者陡然激動了起來,比直球還直球:
“我自大宋前來遠方佛國,本意為效仿大唐玄奘法師,求得西域佛法與中原佛法相互印證。”
“哪知西域之人竟如此排外,哪個什麼伊利克,硬說本土佛法乃無上之法,中原佛法為旁門末支,真真是褻瀆佛祖!”
“我便當著他的麵,念誦中原佛法,他走到哪,我跟著念到哪……”
噢,懂了~
趙長安終於知道,伊卜拉欣為什麼非要這怪異行者留下來了。
說白了,呼延衝經曆的痛苦,都是伊卜拉欣經曆過的。
西域的佛教,大多為高昌回鶻一脈。
與中原大地的佛教,存在理念上的分歧。
偏偏,西域各國對高昌回鶻一脈極為尊崇。
甚至許多小國,依賴佛教而立國。
典型的政教合一體製。
伊卜拉欣即便是東喀喇汗國的伊利克,哪怕再煩這怪異行者,也不能直接將他當眾抹殺。
於是,他乾脆以超度為借口,把這塊燙手山芋扔給了趙長安。
眼不見,心不煩,圖個清靜。
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警報解除~
對於趙長安來說,眼前怪異行者,就是個近乎於偏執的雲遊苦修之人。
不然的話,他一個大宋的行者,怎麼能順暢念出梵文僧經?
還能耐著性子連續念上好幾天?
可見他在這方麵下過苦功,禪心堅定。
出家人不打誑語,有信仰的人,絕不會褻瀆心中的信仰。
怪異行者,做不出當漢奸的事兒~
“對了,還未請教禪師法號?”
怪異行者激憤不已之時,趙長安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實話講,叨逼叨的,真挺磨耳朵~
趕緊打個岔~
行者結束吐槽模式,雙手合十答道:
“居士詢問,不敢不答。隻是我未曾受戒,尚無法號。居士喚我俗家姓名武智深即可。”
話頭稍停,武智深拍著後腰處的雙刀,再補一句:
“因我在五台山清涼寺帶發修行,苦練拳腳、器械十年,出寺後最喜打抱不平,更因雙臂刺有花紋,人送諢號‘花頭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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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又懂了~
難怪你在大宋待不下去了,非要來西域求佛呢。
趙長安暗戳戳表示:
合著你就是行者武鬆+花和尚魯智深的組合體,天生惹禍的料~
哪個佛門淨地能容的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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