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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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照破雨夜。
黑水牢前，雨幕被撕開一道亮痕。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黑騎，連刀都沒來得及舉起，整個人便被白光吞了進去。
人和鐵甲，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泥水地上，隻剩下十幾道焦黑的腳印，黑煙被雨水一澆，發出細細的滋響。
雨，還在下。
方才還滿是喊殺聲的黑水牢門前，一下子沒了動靜。
哨塔上，試百戶趙虎手裡的狗肉湯碗滑落，“啪”的一聲摔成碎片。
他臉上的狂笑凍結了，臉頰上那條刀疤扭曲在一起，像一條死蜈蚣。
旁邊的小旗官腿一軟，跪進了水坑裡，褲襠很快熱了一片。
“這……這是什麼妖法？”
剩下那些黑騎握著刀，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卻沒有一個人再往前走。
他們在鎮妖司當差，殺人見血是常事。
可殺人和見鬼，是兩回事。
一抬手，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沒了？
趙虎驚恐地盯著雨中的青袍道士，喉結滾了滾。
“雷法……”
他終於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驚懼。
“你……你就是昨夜殺孫主事的妖道！”
李平安站在雨裡，衣袖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趙虎往後退了半步，很快又停住。
他不敢逃，魏淵的規矩，他比誰都清楚。臨陣脫逃的人，死得不會比這些黑騎痛快。
“怕什麼！”
趙虎猛地拔刀，朝著下麵怒吼道：
“他就一個人！雷法最耗真氣，他放不了幾次的！”
“快放破甲弩！”
“射死他！”
趙虎這一嗓子喊出來，那些黑騎終於動手了。二十幾架破甲連弩同時抬起，黑沉沉的弩口對準李平安。
機括聲連成一片。
弩箭破開雨幕，密密麻麻射來。
李平安站在雨中，看著漫天箭雨，歎了口氣。
“冥頑不靈。”
“這又是何苦呢。”
話音未散，金光自他身上亮起。
一層金色光罩向外撐開，弩箭撞上去，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箭頭折斷，箭杆崩飛，一地廢鐵落進泥水裡。
李平安站在金光之中，腳下連半寸都沒挪動。
趙虎的眼珠慢慢充血。
他把牙一咬，脖頸處青筋暴起，渾身皮肉很快泛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
那是血丹堆出來的橫練身。
他吃了太多殘次血丹，五臟六腑早被藥力燒得不像人，可也確實給他燒出了一副刀槍難入的軀殼。
“都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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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從門樓上一躍而下。
百斤重的斬馬刀被他雙手舉過頭頂，朝李平安當頭劈落。
“給老子死！”
這一刀落下，便是一塊巨石也要被劈成兩半。
李平安抬頭看著當頭劈下的重刀，隻是伸出兩根手指。
”鐺。“
斬馬刀停住了。
趙虎感覺自己劈中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山。巨大的反震力讓他的虎口瞬間撕裂。
他引以為傲的重刀，竟然被李平安用兩根手指夾住，再也無法下壓分毫。
李平安看著滿臉震驚的趙虎，淡淡地說：“你這橫練功夫，怕是練得不到家。”
說完，他兩指輕輕一折。
“哢嚓。”
厚重的斬馬刀刃直接斷成兩截。
李平安順手捏住斷刀尖，隨手一送。
寒芒穿雨而過。
趙虎的脖子上多了一個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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