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聚寶錢莊、鐵王八廟，還有春風客棧的舊址。”
黃老三倒吸一口涼氣，爪子扒拉著地圖。
“乖乖，這四個地方分鎮東南西北。那剩下的四個陣眼呢？”
李平安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點在另外四個紅點上。
“這剩下的四個，如果不是武絕山拚死查出來，外人根本想不到。城主府的後花園、總兵大人的兵器庫、青州最大的糧倉……以及，”
李平安的手指停在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紅點上。
“咱們這條街街尾，那個賣豆腐的王寡婦家。”
黃老三綠豆眼瞪得滾圓：“王寡婦？那個天天穿著花棉襖，見到男人就拋媚眼的半老徐娘？她家也是陣眼？！”
“大隱隱於市。魏淵是個聰明人，他把一半的陣眼放在明處，派重兵把守，吸引視線。另一半放在暗處，由偽裝的暗樁看護。”
“如果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進千戶所去殺魏淵。他隻要一發動這大陣，青州城三十萬百姓的生機就會瞬間被抽乾，彙入他體內。到時候這滿城的怨氣連我都扛不住。”
“那咱們怎麼辦？十天後就是他的五十大壽，也是大陣發動的日子。時間不夠啊！”
黃老三急得在床上直轉圈。
“時間不夠，就慢慢拆。”
李平安手指落在王寡婦豆腐坊的位置。
“先從最近的開始。”
“今晚，先去會會這位豆腐西施。”
……
夜深後，青州城宵禁。
巡街的梆子聲遠遠傳來。
李平安換上那身黑色夜行衣，蒙上麵巾。
他沒有用遁法，陣眼附近肯定有鎮妖司布置的感應陣法，用遁法容易引起靈力波動。
他就像一隻靈貓，翻出醉月樓的後牆，沿著漆黑的小巷，悄無聲息地向街尾摸去。
王寡婦的豆腐坊在街角，門麵不大。平時白天生意興隆，不少街坊都喜歡來買她家的嫩豆腐順便看兩眼老板娘。
此刻門窗緊閉。
李平安貼著牆根，神識如水一般漫開。
豆腐坊的後院裡，有微弱的呼吸聲。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
一個呼吸綿長，顯然是個練家子，而且修為不低，至少是龍門後期的武夫。
另一個呼吸粗重，心跳很快，似乎處於某種亢奮狀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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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眉頭微挑，腳尖在牆根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落葉，輕飄飄地翻過後院的土牆，落在了院子裡。
院子裡擺著幾個石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酸的豆漿味和另一種難以言喻的腥臊味。
聲音是從正房的臥室傳來的。
李平安走到窗邊，用手指蘸了點口水，輕輕捅破窗戶紙，眯起眼睛往裡看。
屋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木板床上，兩條白花花的身影正糾纏在一起。
那個平時穿著花棉襖的王寡婦，此刻不著寸縷，正騎在一個男人身上。
男人的臉被擋住了，但從那身結實的肌肉和放在床頭的製式腰刀來看，是個鎮妖司的番子。
“死鬼，你今天怎麼這麼猛？老娘的腰都快被你折騰散架了。”王寡婦嬌笑著，聲音透著股狐媚。
男人喘著粗氣，一把捏住王寡婦的細腰。
“千戶大人大壽在即，老子被派來天天守著你這個破豆腐坊，連頓酒都喝不上。不從你身上找點利息，老子虧大了。”
“哎喲，你們千戶大人也真是的。這破陣眼埋在我床底下五年了，連隻老鼠都沒來過，有什麼好守的。”
聽到這話，窗外的李平安眼神一亮。
陣眼就在床底下，得來全不費工夫。
屋裡的男人冷哼一聲，翻身把王寡婦壓在身下。
“你懂個屁！這八個陣眼是整個鎖陽大陣的根基。城南那四個明麵上的陣眼，每天要消耗十個活人的精血來維持運轉。咱們這四個暗處的陣眼，雖然不用活人，但也得用煞氣溫養。”
男人一邊動作，一邊罵罵咧咧。
“等十天後大陣一開，這青州城的泥腿子全得變成乾屍。到時候咱們跟著千戶大人吃香的喝辣的，還要這破豆腐坊乾什麼！”
王寡婦發出一聲驚呼，隨後笑得更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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