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邪，又伸出手，死死按住李平安的寸關尺。
冷汗順著老大夫的額頭流了下來。
“這……這脈象……”
老大夫咽了口唾沫，聲音直打顫，看著李平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正在說話的屍體。
“脈如屋漏，如雀啄，時斷時續。這分明是死絕之脈啊！小夥子，按理說你前天就該咽氣了，你……你是怎麼走著來這濟世堂的？”
大堂裡頓時安靜下來。幾個看病的病人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沾上什麼臟東西。
李平安在心裡差點笑出聲。這老頭醫術還行，能摸出他偽裝的假脈。
但他表麵上卻做出一副如遭雷擊的表情。
“大夫，您別嚇我！我就是前幾天感染了風寒，咳嗽了幾聲，怎麼就死絕了？”李平安一把抓住老大夫的袖子，哭喪著臉喊道。
老大夫趕緊抽回手，歎了口氣，眼神裡多了幾分憐憫。
“老朽行醫四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脈象。
你體內氣血枯竭，五臟六腑生機全無。小夥子，聽老朽一句勸，想吃點什麼就趕緊去買，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也抓緊辦。這藥……老朽開不了。”
老大夫搖著頭，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推到李平安麵前。
李平安低頭一看，上麵寫著四個大字：準備後事。
“庸醫！全特麼是庸醫！”
李平安猛地站起來，一把撕碎了紙條，逼真地演出了一個病人無法接受現實的崩潰感。
他氣急敗壞地吼道：“我花錢是來看病的，不是來聽你宣判死刑的！給我抓點補氣血的藥，越貴越好！我有錢！”
說著，李平安從袖子裡抓出一大把碎銀子，砸在桌上。
老大夫歎了口氣，吩咐夥計：“去，給他抓幾副百年老參熬的獨參湯，吊一吊命吧。”
夥計手腳麻利地包好幾包藥遞給李平安。
李平安抱著藥包，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婦，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出了濟世堂。
等轉過街角，確定沒人注意後，李平安臉上的崩潰瞬間消失。
他拋了拋手裡的藥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病少爺的人設立得越來越穩了。現在就算我站在魏淵麵前，他也不會相信我就是那個毀了黑水牢的凶手。”
把藥包裝好，李平安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順著小巷，再次繞到了糧倉的側麵。
剛才在街上，他注意到那些運糧的板車上，都印著一個“陳”字的標記。
青州城裡能承包官家糧草運輸的，隻有一家，那就是城南的陳家商行。
李平安躲在牆角，看著幾個卸完糧的苦力推著空車走出來。
這些苦力個個麵黃肌瘦，衣服破爛不堪。他們每天乾著最累的活，賺的錢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其中一個瘦小的苦力走在最後麵。他推著車，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子口時，實在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車轅上大口喘氣。
李平安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兄弟，歇腳呢？”
苦力嚇了一跳，抬頭看到一個麵色蒼白的書生站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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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乾什麼？我沒錢！”苦力警惕地捂住口袋。
李平安笑了笑，從袖子裡摸出一錠五兩的銀子，在苦力眼前晃了晃。
苦力的眼睛瞬間直了。這錠銀子，夠他乾兩年的苦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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