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的是自己親兒子。
賈赦咧嘴一笑，話說得敞亮：“老牛，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剛才你也說了，太祖朝是有規矩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去。
“要是不服，咱們校場上見真章。”
這話一出口，牛繼宗那張黑臉頓時漲得通紅。
賈恩侯是什麼人？京城裡提起這名號，三個牛繼宗綁一塊兒也比不上。
他當過太子伴讀，禦賜的名字，打小由代善公親手 。當年在這四九城裡，他就是橫著走的主兒。
可話說到這份上，牛繼宗能縮嗎？
他背後是鎮國公府的臉麵。今天要是慫了，明天京城就沒他牛繼宗站的地方了。
他就不信，一個窩在馬棚裡熬了這麼多年的將軍，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成，恩侯兄，你話說得在理。”
牛繼宗還沒搭腔，齊國公府的陳瑞文先把話頭搶了過去。
“咱倆練練，讓我看看你手上功夫生疏了沒有！”
自己兒子被人打得吐血，他當老子的能裝沒看見？
周圍武將一個個摩拳擦掌，皇帝龍瑾禪坐在上頭，壓根沒有攔的意思。
這幫武將把他當磨刀石，那就讓他們自個兒磨去。
等他們咬得差不多了，他再伸手拉攏幾個，還怕朝中沒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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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文要跟賈赦動手的消息一傳開，在場的人全興奮了。
那可是賈恩侯啊！
當年多囂張的主兒。要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撂倒，往後喝酒吹牛都有談資。
賈寧遠站在邊上，把這氣氛看得清清楚楚。
他剛要邁步上前，就見他爹披著鎧甲，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
右手握著樹枝當刀使，朝場子裡的眾人一個個點過去。
“二軸、牛三、侯四……”
“你們這幫人，當年哪個不是在我手底下混出來的？現在倒想來探我的底？”
被點到名字的，一個個眼睛裡冒著光。
那些外號，都是他們在京城橫著走那會兒叫出來的。當然，賈赦也有一個。
修國公府那位虎威將軍侯孝康，一等一的爵位，威風八麵——也就是賈赦嘴裡那個侯四。
他嘴角一扯，冷笑出聲：“賈赦，你這莽漢，還當是從前呢？”
“少在這兒充大爺，不過是馬棚裡爬出來的將軍！”
“馬棚將軍”
四個字一出口，賈寧遠的臉立刻沉了。
那是他爹。他爹自己怎麼叫都行，外人要是敢拿這個說事，那就是找死。
賈寧遠幾步衝上前，拳頭一揚，嗓門震天響：“你們這幫大塊頭，不就是看我年紀小，蓋過了你們兒子的風頭，心裡不痛快嗎？”
“誰不服氣的，儘管上來，小爺今天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這一嗓子吼出來，滿場的人都愣住了。
這賈家小子，也太狂了吧。
陳瑞文剛才不過是陪著演戲，他還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牛繼宗火氣上來了，刀一翻，倒握著刀柄就要衝賈寧遠動手。
賈赦比他更快，手裡一根枯樹枝，直接掃他下盤。
老爹都上了，賈寧遠乾脆站在原地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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