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嫡長子兩口子，還不是得看二房的臉色過日子。
琮哥兒一個庶出的，也配騎到他們頭上？
賈母被賈寶玉哄得眉開眼笑，壓根沒在意賈璉走沒走。
賈璉心裡堵得慌，出了院子直奔翠紅樓，去找寧國府的賈珍喝酒。
自打賈敬出了家，寧國府就落到賈珍手裡，沒人管得了他。
賈璉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愛找這個堂哥喝兩杯。
寧榮街盡頭，馬蹄聲由遠及近。
賈赦和賈寧遠一前一後，騎著馬慢悠悠過來。
賈寧遠手裡橫著青龍戟，戟身烏沉沉的，泛著一股寒光。
路邊的行人老遠就躲開了，沒人敢湊上去。
“待會兒進了府，老實點兒。門口有卸甲儀式，別給我丟人。”
賈赦偏過頭，沖兒子叮囑了一句。
賈寧遠這會兒穿著飛魚服，腰裡別著綉春刀，手裡攥著青龍戟，跨下那匹赤紅馬格外紮眼。
戟尖磕在青石闆上，蹭出一道白印子。
賈赦看著兒子這身行頭，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這回不光在皇上跟前露了臉，三小子還撈了個五品龍禁衛的差事。當初拿分家嚇唬老太君，這一趟沒白跑。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等會兒在府門口把青龍戟往地上一戳，就豎在榮國府大門前。
讓滿京城的人都看看，賈家又站起來了。
可等父子倆到了榮國府門口，就看見一個看門的僕役，正四仰八叉躺地上打呼嚕。
賈赦火了。
老太太連卸甲的規矩都不管了？
他幾步上前，一腳踹在僕役身上。
那僕役睡得正香，被這一腳踹得腦袋發懵，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寧榮街上，還有人敢動他？
這不明擺著打榮國府的臉嗎？
他張嘴就罵：“哪個瞎了眼的 ，敢攪了爺的好覺？！”
賈赦一聲吼：“你看清楚，老子是誰？！”
僕役擡頭，愣了。
是賈赦大老爺。
自從賈寧遠接手府裡的事，他們這些下人就沒多少油水可撈了。王氏背地裡沒少煽風 ，表麵上大夥兒不敢吭聲，心裡頭憋著一肚子怨氣。
王氏要的，就是讓大房失了人心。
僕役眼裡閃過一絲不屑，可一想到赫大老爺和琮三爺之前那副派頭，趕緊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惶恐的嘴臉，畢恭畢敬。
可賈寧遠還是看見了那一眼。
他把青龍戟插在地上，翻身下馬。
這僕役叫金寶，是二房王夫人身邊丫鬟金釵兒的遠房親戚。
雖說是個奴才，在府裡也算得上等貨色。平日裡他壓根瞧不上那些低等丫鬟，這才撈到了榮國府看門的肥差。
“大老爺，是奴才眼瞎，沒認出您來。奴才這就給您賠罪！”
金寶嘴上說著認錯的話，身子卻隻彎了彎腰。
這態度，讓賈寧遠皺緊了眉頭。他們才走了多久，連林之孝都不敢這麼放肆，一個看門的奴才哪來的膽子？
難不成，自己以前太好說話了？
在老爹麵前，賈寧遠沒吭聲。
賈赦一身盔甲，也懶得跟個看門的較真。
他整了整頭盔問：“我昨兒就叫人回來傳話，卸甲的事別忘了。怎麼今兒門口冷冷清清的？”
“老太太和女眷們，現在在哪兒？”
賈赦的話，冷得像刀子，紮得金寶渾身發毛。
他想起當初賈赦賈寧遠大鬧榮禧堂那回，心裡犯嘀咕，以前那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大老爺，怎麼變得這麼嚇人了。
以前的大老爺，整天泡在酒色裡頭。
可現在，整個人都變了，像是從戰場上爬回來的，說話都帶著一股血腥味。
“回大爺，老太太這會兒該是帶著寶二爺和幾位姑娘，在園子裡辦詩會。”
金寶哆嗦著，好不容易才把話說完。
這話一出口，賈赦的火就壓不住了，一腳踹在金寶身上。
這一腳力道十足，金寶整個人飛出去好幾米遠，嘴角滲出血來。
“男人在外頭拚死拚活，她們倒關起門來吃喝玩樂。”
賈赦這一嗓子吼出來，門口的下人都停住了腳。
林之孝是榮國府現在的管事，一看這陣勢，撒腿就往園子裡跑。
園子裡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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