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了過來。
甄太妃靠在榻上，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她看著也就四十來歲，臉色透著紅潤，黑髮裡摻了幾根銀絲。
“賈元春，本宮問你，你在龍首宮跟男人私會了沒有？”
“這事是不是你們榮國府布的局？”
甄太妃把茶盞放嘴邊輕輕一碰，語速不快不慢。
賈元春聽了，按賈寧遠之前交代的，隻是搖頭，一個字都不說。
再追問，她就咬死在宮裡偶遇自己弟弟，問了問家裡的事。
旁的，一概不知。
至於什麼私會男人，純屬沒影兒的事。
甄太妃聽完，臉色一下沉了。她把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摔。
也不多說，起身就走。
沒一會兒，屋裡就傳出賈元春的叫聲。
可就算這樣，賈元春還是咬著牙，按賈寧遠教她的路子走。
到了最後關頭，她心裡也犯過嘀咕。可一想到臨走時賈寧遠那副篤定的表情，她決定信這個弟弟一回。
自己已經陷進泥裡了，不能再把弟弟也拽下來。
太和宮裡，雍熙帝正聽夏守忠回報。
他心裡惦記著賈寧遠，可又不敢直接跑去龍首宮替那小子分辨。
這些年太上皇脾氣越老越怪，他怕自己一露麵，反倒讓太上皇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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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催夏守忠再去打探。
盼著賈寧遠能熬過這關，扛過去了，前麵就是坦途。
龍首宮裡頭，太上皇龍天淵閉著眼養神。外麵的吵鬧總算消停了，他這才得了清凈。
“陛下，門外站著的是賈代善的孫子，說是進宮走岔了路。”
戴權上前，利落地稟了一聲。
聽到賈代善三個字，龍天淵眼底亮了一下。
那段日子忽然就湧上來了——苦是苦了點，可好歹有那幫老兄弟在，再難的坎兒也能一塊兒邁過去。
如今老兄弟們都走了，就剩他一個人坐在這高處。
夜深的時候，他常常想起從前。擺上幾隻空杯，對著空氣，算是敬那些老兄弟一杯。
戴權一擡頭，見太上皇那個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念舊。
人上了年紀，心思越來越難猜。
哪怕跟了他幾十年的戴權，也得提著十二分的小心。
侍候皇上，就跟摟著老虎睡覺一個理兒，他門兒清。
大殿沉寂了好一陣。
龍天淵那雙眼總算恢復了點光亮。他朝戴權擺了擺手：“既是代善的孫子，哪能怠慢。讓他進來。”
“我倒要親眼瞧瞧，他有沒有代善當年的那股勁兒。”
戴權得了令，快步出去接人。
賈寧遠跟在戴權身後，這回老實了不少，渾身上下那股紮人的銳氣收斂了大半。
邁過門檻，他不敢亂瞟。先規規矩矩跪下去，額頭貼地：“賈家子弟賈寧遠，給太上皇請安。”
龍天淵坐在椅上，沒吭聲。目光落在賈寧遠身上，來來 地掃。
他想從這孩子身上，找出點賈代善的影子。
太上皇不開口，賈寧遠就隻能跪著。
大殿裡靜得隻剩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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