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寧遠愣了一下。
喂他喝？怎麼喂？他聽說過“皮杯”
那一套。難道就是這種？
青樓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這女人膽子大得很。
“不用麻煩杜姑娘，我自己喝就行。”
他來這兒就是好奇，不是來找樂子的。皮杯什麼的算了。真有興緻，回府讓瓔珞和可卿學學就行。
杜月嬌見他拒絕，臉色一點沒變，大大方方舉著酒杯，話裡有話地笑道：“奴家隻是想親手喂公子一杯酒，有什麼好麻煩的？”
賈寧遠嘴角抽了抽。
親手。
用手。
是他想多了。
馮紫英開了口：“月嬌姑娘，這位公子頭一回來，你可別難為他。”
杜月嬌抿唇笑了笑，端起酒杯：“小郎君把這杯酒喝了，總行吧？”
賈寧遠盯著那杯酒，心裡清楚，這女人從一開始就想逗他。
風月場裡的女人，嘴皮子利索，手腕活泛，做的就是哄人高興的活兒。賈寧遠犯不著跟這事較勁，接過酒杯一口悶了，空杯子遞迴去：“杜姑娘，這樣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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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嬌接過杯子，笑盈盈地回了一句：“小郎君人好說話，奴家當然滿意。”
賈寧遠聽得直皺眉。這語氣，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杜月嬌沒再逗他，轉身走到桌前坐下。
幾個人按身份落了座。賈寧遠地位最高，自然坐主位，馮紫英、柳湘蓮、蔣玉涵、杜月嬌分坐兩旁。
馮紫英他們幾個本來就是爽快人，一開始還顧忌賈寧遠的身份，有點放不開。聊了幾句發現賈寧遠脾氣好，也就不端著了。杜月嬌更不用提，分寸拿捏得死死的，時不時撩一句，把賈寧遠弄得渾身不自在。
馮紫英見賈寧遠有點招架不住，趕緊岔開話頭：“月嬌姑娘才藝雙絕，給大夥兒露一手？”
杜月嬌托著下巴，懶洋洋地說：“馮公子，奴家的琴沒帶來，怎麼露啊？”
她話鋒一轉，眼睛盯著賈寧遠，笑著說：“要是小郎君想聽，奴家這就去取。”
賈寧遠被她那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沒跟這種熱情似火的女人打過交道，確實招架不住。估計杜月嬌猜到他身份不一般，才這麼殷勤，加上他這張臉確實招人，被人惦記也正常。
他沉吟了一下，說：“那就請杜姑娘去取吧，我洗耳恭聽。”
來青樓不就是聽曲喝酒的。
杜月嬌噗嗤一笑，應了聲：“小郎君稍等，奴家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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