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處理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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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巷子清完了，府兵們推著板車往城東走。
街麵上零星有幾個起早的百姓從門縫裡探出半張臉來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把門關上了。
板車上的“東西”被推到了城北一條背街的窄巷裡，巷子儘頭是一道半塌的矮牆，牆後麵是一片荒了許久的空地，長滿了齊膝高的野草。
府兵們把板車上的饑民一個一個地拖下來，丟進那片荒地裡。
有人被丟下去時滾了兩圈，臉朝下陷進了草裡。
有人被丟下去時悶哼了一聲，聲音像是從喉嚨裡被擠出來的，又輕又啞，很快就被風吞掉了。
一個府兵拖著最後一個饑民的兩條腿，把他從板車邊沿拖到矮牆後麵，往下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朝旁邊的同伴笑了笑：“行了，再過會殿下就要到了，街麵上總算能看得過去了。”
“這次估計又能得不少油水錢。”
他說話的嗓音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集市上白菜又漲了兩文錢。
另一個府兵也笑著應。
城門口那邊，另外一批府兵正把最後幾個蜷在城牆根底下的饑民往城外趕。
一個府兵攥著一根長棍，在牆根底下那一排影子前麵來回走著，棍子的一頭戳在地上，一下一下地點著石板，像在趕一群賴著不走的牲口。
有一個蜷縮在牆根底下的男人不肯動，府兵把棍子伸過去，從他腋下穿過，往上一挑，那人被挑得歪了一下，從牆根底下滾了出來，滾到了街心的泥地上。
府兵走過去，低頭看著他，把棍子豎在他麵前：“要麼自己走，要麼我拖你走。”
那人趴在地上沒有動，府兵便彎下腰，攥住他的後領，把他像拖一袋糧食一樣拖到了城外。
城外三裡處有一道被廢棄的溝渠，溝渠邊上用木樁和草繩圈出了一片地，裡麵或坐或躺地堆了幾十個人，都是從城裡被趕出來的。
溝渠裡的水早就乾了，隻剩下一層黑乎乎的淤泥，被太陽一曬就散發出一股爛泥和別的什麼東西混在一起的氣味。
一個府兵把手裡拖著的人往那片地裡一丟，那人落在地上滾了一圈，撞在溝渠的土壁上，沒有再動。
府兵直起身來，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朝遠處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往城裡的方向走回去。
他的步子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已經做了很多遍的、平常不過的事。
【真惡心！】
府兵們看不到的上空，012將他們的暴行記錄了個完全，一個都沒落下。
同時按照計劃，掃描了一份地圖，記下了所有被丟棄的災民的地點，糧食粥食會被秘密送到這裡。
……
水棲城的城門外在雲卷卷她們到前就早早清出了半條街，兩排府兵從城門洞一直排到了知府府門前，這會開始便穿的人模狗樣的了。
甲胄不新，擦得挺亮的，槍杆上的紅纓被晨風吹得微微歪著，穿戴他們的府兵本人卻是一副有精無力的樣子。
時辰還早，知府劉文遠已經帶著水棲城的大小官員候在府門外了。
他今日換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官袍，袖口磨出了毛邊，腰間那根玉帶也不是什麼好玉，顏色發暗，像是被人盤了許多年盤出了包漿。
隻怕從來沒穿過如此破舊的衣服，他有些不習慣的蹭著，實在是被磨得難受。
他身後的幾個同知、通判、縣丞也都是一副寒酸相，袍子半舊，靴子沾泥。
一群人站在晨風裡微微縮著肩，像一群被人從被窩裡拎出來、還沒來得及換上體麵衣裳的鵪鶉。
城外官道上，轎子穩穩地走著。
雲卷卷和陳錦一坐在轎內，轎簾半卷著，能看見外頭那支“浩浩蕩蕩”的隨行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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