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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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參見父皇。”夙暘孤身一人進入拙政殿內，撩起衣袍下擺跪下行禮。
龍椅上的皇帝年近五旬，因為追求長生常年服用各種仙丹，此時已經形銷骨立，麵頰凹陷、顴骨突出，整個人瘦的誇張，看起來像是被吸走了大部分的精氣那般。
他沒有理會跪著的夙暘，似乎還在仔細閱讀手中的奏折。
皇帝不發話，夙暘這個太子自然沒有辦法從地上起來，隻能挺直脊背，微微垂頭，跪在殿中。一隻手像是隨意放的，其實是若有似無的護著肚子裡那個小生命。
跪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上位的皇帝像是才發現他這個兒子還跪著的事實，舉起手邊的茶盞就向夙暘丟去。
夙暘沒躲，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茶盞的蓋子直接飛出摔碎在他身邊，杯盞砸在他額頭，隨後“嘭”一聲，也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滾燙的茶水澆了他一身。
夙暘的額頭迅速紅腫一片，裸露在衣服外的手被茶水濺到也起了紅。
可能是還嫌不夠，桌上能丟出去的東西皇帝都朝著夙暘砸了個遍。
“廢物！”明明動手的人是他，夙暘還沒這麼樣，他先大喘氣上了，一旁的大太監洪福全連忙幫他順氣。
夙暘沒躲說實話皇帝準頭不行，再加上這樣的場景他早就有所準備也習以為常。
“你這個廢物！兩國談判，你就給朕談判出這麼個結果？朕要你這個太子有什麼用？”
皇帝當然知道這個談判結果其實已經很好了，甚至比他預期的還要好上不少，可這不代表他會讚揚太子，相反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處理一批太子的人，為他真正屬意的繼承人清理掉一部分障礙。
“是兒臣失職，但求父皇責罰。”夙暘雙手貼地額頭點了下去，眼睛卻越過散落的發絲盯著那身龍袍，麵上看起來卻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失職？一句失職，多少百姓流離失所？你這個太子當真是好樣的！”皇帝說起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倒是得心應手。
似乎戰事吃緊，敗仗前叫停，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分明是他克扣糧草，加重徭役，重文抑武，揮霍國庫，又錯信旁人派出去領兵打仗的是個空有其名的草包。
明明樁樁件件都是他的所作所為導致這樣的結果，可現在他卻心安理得的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夙暘這個太子的頭上。
維持著磕頭姿勢的夙暘眼中是毫不收斂的嘲諷，他這個父皇哪哪都蠢，就是在給他安罪名、戴高帽一事上格外智慧。
“還有，聽說葉家那丫頭，追你追到了知年鎮，如今懷了你的孩子？”這些傳聞是夙暘做出決定後，琢玉派人傳出去的，皇帝提起這個完全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他原本壓根沒打算給夙暘賜婚，他可不打算為太子找個同盟，結果就聽到了這事。
葉如琢背後是葉家是當朝太傅，她的兩個哥哥也在朝中為官，皇帝是一點也不想把這樣的人推到太子勢力中去。
即使太傅是太子老師，但這些年他們並不來往，甚至太傅還屢次誇讚五皇子。
皇帝原本想將葉如琢指給五皇子做側妃的。除了葉如琢他會再指一位武將的女兒給他做側妃。至於正妃隻要他喜歡無論是誰都可以。
算是圓了他當年的遺憾。
可，這下算是被夙暘打斷了計劃，故皇帝更加惱羞成怒。
他走下去，一腳踹在夙暘背上，夙暘順勢倒地後爬起，似乎更加惶恐。說出來的話卻讓皇帝更加窩火，“求父皇成全。”
江時雨實在神機妙算，就算沒有腹中這個孩子他和葉如琢都要表現出一副非對方不可的模樣。
葉如琢不喜歡五皇子甚至是討厭，討厭到見到那張臉就想下藥弄死對方，結果皇帝卻存著為他們賜婚的念頭。
“你簡直荒唐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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