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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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午門外。
一眾大臣已經按照官職的高低排好隊，他們照舊相熟的、同一個機構的、同一個陣營、不同陣營的聚在一起看似閒聊，實則互相試探。
今天是小年，過了今天，所有人就迎來了休沐，算是這一年最後一次上朝。
隻是在他們不知情、不在府時，軍隊、暗衛，已然悄悄圍住了他們的府邸。
卯時
宮門一如往常一般緩緩打開。
吏部尚書秦明琅皺了皺眉頭，他和禮部尚書裴筠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深深的疑惑。
開宮門的侍衛換了一批，全是他們沒有見過的麵孔。
心底有疑問的不止他們，幾乎敏銳一點的大臣都注意到了。
穿過午門後，眾臣進兩側的朝房歇腳。這裡是他們準備上朝前最後地方整理衣冠、默背奏章、對口徑的地方。
可往常來傳“口風”的太監遲遲未到。
隻有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袖口處繡著金色祥雲紋，腰間掛著一塊黑色目前看不出什麼樣式的令牌和一把長劍的侍衛倚在一旁來冷眼看著他們。
“裴大人，看在你我都為陛下處理使團一事上，給同僚我透個底。”趙硯雙手插在廣袖裡，笑的陰柔，同為六部尚書他們的位置自然是挨在一塊的。
裴筠側頭看了他一眼，半晌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他對今日之事也是一頭霧水。
時間在一點一滴往前走，從原本的互相試探問話，漸漸的朝房內安靜的一根針掉下都能聽見。
葉太傅及兩個兒子眼觀鼻鼻觀心，同僚來問全是不知情不知曉也害怕的搪塞回去。
上朝前一刻，朝臣們從朝房出來，到太和殿前的廣場，按所謂“品級山”石碑站立。所有人等待上朝。
可，洪福全遲遲未到，他們也遲遲沒有等到那聲“上朝——”
直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從側殿緩緩走出，他身邊沒有跟著太監，而是兩個宮女。
“！”
殿下一時間吵作一團，議論紛紛。
來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還沒出禁足期的太子——夙暘。
他身側跟著的是棲月和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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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月還是背著那箭筒和弓箭，箭筒裡塞的滿滿當當的箭；棲月雙手環胸，腰間纏著一銀色長鞭，鞭身似一片片蛇鱗拚湊而成。
至於夙暘，依舊是一身月牙白的衣袍，一如初見時，仿若天上仙，眼角的美人痣襯得他多了份妖冶之感，他手中拿了一卷玄黑色的聖旨。
大崇以黑色為尊，與皇帝相關的東西一律都使用玄黑色。
他沒有去看地下大臣的反應，閒庭信步的走到那張龍椅前坐下。
“夙暘！你在做什麼？你是要謀反嗎？竟敢公然坐在父皇的位置上！”五皇子夙玄最先忍不住出聲斥責。
本來以他的年紀還不到可以上朝做事的時候，但皇帝寵他硬是為他破了祖宗律法。
“大哥，你還在禁足期間來這做什麼？還不快快離開，我與諸位大人還能當做沒有看見，在父皇麵前幫你說上兩句。”三皇子夙覃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我在幫你的痛心疾首的樣子。
下麵的大臣，位高者並不直接自己出麵，而是由底下依附或者同族的四五品的官員來諫述。
夙暘倚靠在龍椅上，右手一下一下的敲擊著龍椅的扶手，任由底下的人不停發言。
弄月計算著時間，右手從箭筒裡取出一支羽箭，搭箭拉弓，瞄準射出。
羽箭劃破空氣，“噗嗤——”直直刺穿吏部尚書秦明琅的腦袋。
大殿下所有的皇子、大臣都愣在原地，包括武將都沒有反應過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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