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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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嗚哇哇哇，”養心殿內，半夜突然醒來，感覺到身邊沒有人的雲卷卷，撇撇嘴就開始嚎啕大哭。
眼睛都還沒睜開呢，眼淚先下來了。
夙暘此刻還在紫宸殿內批奏折，沒辦法，剛登基是這樣的，一個人掰成三個人用。
不止夙暘，琢玉幾人也是黑白顛倒、晝夜不休，一天能睡上兩個時辰就算會偷懶了。
對此，鐘南絮說:“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啊。”
“資本家？什麼是資本家？”葉如琢問。
“你四師兄這樣的人。”鐘南絮麵癱著臉。
“？”百忙之中從一人高的奏折裡抬起頭來一臉問號的夙暘。
“還偷懶！”一人一拳，有愛師弟妹的大師姐楚瑟。
“嗚啊，嗚嗚嗚”龍床上的雲卷卷緊閉著眼睛，哭得洪亮，整張小臉哭得皺皺巴巴的，豆大的淚珠往下滾。
今夜值班的是綰月，這小姑娘年紀小，幾乎沒有養娃的經驗，再加上雲卷卷平時都在睡覺，少數醒著的時間也是衝著夙暘笑。
綰月一下子束手無策起來。
小卷卷小臉憋成紫紅，嗓子都哭啞了，卻還在發出一聲聲短促尖利的“啊——啊——”，小小的胸腔劇烈起伏，連帶著包裹的錦被都一顫一顫。
綰月換了三四種姿勢：豎抱拍背，讓她趴在自己肩頭；橫抱輕搖，哼最柔的江南小調；又試了試將她裹緊些，學乳母說的“繈褓要像在母腹中一樣有安全感”。
全沒用。
“殿下乖乖，殿下不哭……”綰月自己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平時機靈的人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她抬手去擦公主臉上的淚，指尖剛碰到那嫩豆腐似的臉頰，小璽詔卻哭得更凶了，兩條藕節似的腿在繈褓裡亂蹬，小拳頭攥得死緊，在空中胡亂揮舞。
綰月心下一沉，她害怕小公主再這麼哭下去會喘不上氣。
腦海裡突然想起葉姑娘說過的，要是怎麼都哄不好小殿下就帶去找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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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燭火透過雕花槅扇，在廊下投出暖黃的光暈。綰月抱著小公主站在偏殿門檻邊，臂彎裡的明黃繈褓已經濕了一片——全是公主哭出來的淚。
懷裡的小人哭得氣息都要接不上，小臉從紫紅漸漸泛白，嗓子裡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像小貓卡住了喉嚨。
綰月一刻都不敢耽誤，她抱著那個哭得渾身滾燙的小繈褓，踏進了深濃的夜色裡。
身後偏殿的燭光被廊柱一棵一棵甩在後麵，前方紫宸殿的燈火越來越近，暖得像一小片永不沉落的黃昏。
距離紫宸殿越來越近，懷裡的雲卷卷，像是聞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哭聲忽然矮下去一截，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濕漉漉的眼睛在淚光中睜開一條縫，朝著紫宸殿的方向，迷迷蒙蒙地望了過去。
綰月疾步走到紫宸殿外，裡麵燭火通明，她剛想推門。
鐘南絮從裡打開了門，“怎麼了這是？”
“公子，小殿下突然醒來，眼睛都還沒睜，就開始哭，怎麼都哄不好。”綰月帶著哭腔，連忙解釋。
鐘南絮耳力好，早聽見了哭聲這才來開的門，聞言就接過綰月手中的繈褓，他抱的姿勢還很生疏。
雲卷卷到了他懷裡，哭聲總算是小了，隻是還抽抽搭搭的。
說實話，他們這幾個人裡也就江時雨和夙暘抱的最得心應手，其餘的誰沒挨過小卷卷的貓貓拳呢？
夙暘放下朱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案上奏折堆積如山。
邊上小桌的幾人也是一副被吸走了精神氣的模樣。
此刻聽見了門口的對話和哭聲都坐直起來，伸長脖子往門口看。
夙暘起身，走過去從鐘南絮懷裡接過了自己女兒。
鐘南絮關門前小聲讓綰月回去睡覺吧，今夜不用值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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