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卷選上，是他的運氣。”沈青梧在邊上淡淡開口。
行，知道了，知道你有計劃了！林不係在心裡狠狠吐槽。
夙暘把雲卷卷往懷裡攏了攏，她的小手指終於放下了，重新軟軟地窩進他臂彎裡。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水光。
雲卷卷含含糊糊地嘟囔：“好看的……還，圓圓的……要……”她歪了歪頭，又往夙暘胸口拱了一下，補了最後一句，“再，父皇選……要……”
沒人告訴她這些，但是雲卷卷就是敏銳的察覺到她可以選，但不能隻有她選。
她不知道她到底在挑什麼，她隻知道那個好看的她喜歡，那個圓圓的看著順眼，最開始見到的那個有點奇怪，她有點好奇，手指略過的也不討厭。
其他的父皇會替她做決定。
她縮成一團，小手攥著龍袍領口，嘴角掛著心滿意足的弧度，便又要睡過去了。
夙暘低頭看了她一眼，抬眼，目光從那五道方向上一一掠過。
陳錦一端正坐著，嘴角那彎笑還掛著，隻是睫毛微微顫著；木林森還在發呆，嘴角那點口水印被他自己用袖子蹭掉了；陸雲起僵坐在那。
沈硯舟耳尖的粉終於褪了半分；窗邊的謝知秋已經轉回頭來，隔著半個殿的距離，與他對上目光，不閃不避地彎了一下嘴角，像一隻蹲在枝頭打量完了局麵、終於決定落下來歇一歇的小雀。
“五個。”夙暘的聲音不高不低，落在含章殿的日光裡，“名字記下。其餘賞果品點心，送回去。”
沈青梧落了筆。他知道夙暘說的五個是哪五個。
朱砂的墨跡在五個名字旁依次圈過去，陳錦一、木林森、沈硯舟、陸雲起、謝知秋。
他擱下筆時，窗外正好起了一陣風，將案上名冊的紙頁掀動了一下，露出底下那行小字的批注，又合上了。
雲卷卷在夙暘懷裡翻了個身，臉朝外，眼睛半闔著，最後一眼看見了陳錦一那雙烏黑的眼睛，那雙眼睛正看著她，嘴角的弧度不知何時已經從規矩的淺笑變成了真實的、微微翹起來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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