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李鬼見李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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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站在巷口的陰影邊緣，半張臉被旁邊的矮牆擋住，但露出來的那半張已經足夠讓張海黎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見過很多好看的人，張海鹽那種帶著痞氣的英俊，張海蝦那種收著鋒芒的俊美，張瑞樸身邊那些護衛也各有各的利落。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他的好看跟這些都不在一個維度上。
五官的每一根線條都像是被單獨雕琢過的，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頜的收束，每一處都精確到像是丈量過。
但他的美不在五官本身，而在那種氣質，清冷、疏離，像雪山的頂峰一般遊離於世。
果然是人間看不見的絕色。
張海黎看過《盜墓筆記》的影視改編，但那些演員都隻是“像“而已，眼前這個人是“是“。
他站在那裡，穿著一件深色的舊外套，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裡麵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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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黎站在巷口，兜帽還扣在頭上，保持著剛才那副“剛說完一句逼格滿滿的話正在帥氣退場”的姿勢，但他帽簷下露出的那一截下頜線已經微微繃緊了。
剛才那句“故土崩毀，南洋權柄空懸。有意者可隨我渡海，重鑄張家萬世基業”，大概是被正主一字不落地聽見了。
張海黎的腳趾在鞋底裡扣了一下，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他當時是用了什麼語氣來著？
他記得自己應該用的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跟他平時中二全開的腔調完全不一樣。
但此刻站在這個人麵前，他忽然覺得那句話無論怎麼壓都透著一股用力過猛的氣息。
就像一個業餘演員在專業演員麵前念台詞，明明是按照劇本念的，但就是差那麼一層東西。
張海黎迅速把那股前所未有的尷尬壓了下去，臉上保持著那張“族長臉“該有的不動聲色。
張起靈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靠近。
他就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安靜得像一截立在夜色裡的石柱。
張海黎發現自己在這道目光麵前，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解釋”的衝動，他很想開口說一句“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話已經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在這個人麵前，解釋本身就是一種多餘的動作。
張海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用的就是平時自己的聲音：“族長，我剛才那些話，你聽到了。”
張起靈竟然回應了，清清冷冷的聲音有種別樣的好聽：“你想做什麼？”
張海黎看著他安靜的目光，在心裡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果斷放棄了自己一貫的那套修辭方式，改用一種更直接的說法。
“事情有點複雜。
起因是你很久以前救過一個人，在西南一個村子附近，那時候他還是個好人，後來他變壞了。
他在找張家人，找得很瘋，搞出了很多事情。
我們一直在處理他，但處理他的過程中發現他背後還有人。
所以現在需要把散落的張家人先聚攏起來，不然會被他一個一個拔掉。“
張海黎說完這句話之後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你要不要跟我去見一個人？一個姓張的，女的，她比我更清楚這件事此時的全貌。”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看著張海黎，目光在兜帽遮住的那半張臉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還是那種平直的調子：“你叫什麼？”
“張海黎。”
張起靈點了點頭，他轉身往巷口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後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張海黎一眼。
張海黎跟在那個身影後麵，心頭的震撼還在餘波中，但理智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
張起靈會給他的計劃帶來多大的變數。
原著裡麵，他就不是個很配合的人，而且關注的也隻是張家的使命，對其他的事並不是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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