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同床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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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經過走廊的時候，張海俠在他旁邊並排走著，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你剛才說的刺殺莫雲高，是認真的？”
“認真的。”
“你有把握？”
“有。”張海黎說，“你知道我會的東西不普通，我可以在正麵交火中接近他，也可以在夜間潛入，怎麼都能解決。要不是不想打草驚蛇，我早就了結他了。”
張海俠沒有再說話。
兩人走到灶房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用一種比平時低了一些的聲音開口說了一句：“你回來之後，跟以前不太一樣。”
張海黎也停住了，偏過頭看著他：“哪不一樣？”
張海俠卻沒有繼續開口，他覺得難以啟齒，不知道為什麼，他特別在意小黎對族長的態度，在意極了。
他推開灶房的門走了進去，伸手夠到頭頂的燈繩拉了一下，暖黃色的燈光填滿了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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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黎站在灶台邊，背對著門口，低頭看著灶台上那口還溫著湯的鍋。
他聽到張海俠在身後站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了碗櫃被打開的動靜。
“湯還熱著。”張海俠說著，幫他盛了一碗。
張海黎接過那碗湯的時候，張海俠的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以往都是一觸即離，但這次對方收回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會。
張海黎看了他一眼，嘴裡嗯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湯。
窗外的天色已經有點暗下來了，張海黎端著那碗湯靠在灶台邊慢慢地喝。
張海俠也給自己盛了一碗，在他對麵靠著灶台邊緣站著，兩個人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誰都沒再說話。
張海黎喝完那碗湯，目光不自覺地在張海俠越發俊美的臉上流連了一會，然後說了一聲"我先回去了"，轉身穿過院子往自己房間走。
房間裡跟他離開之前一模一樣，床鋪還保持著早上疊好的樣子，窗台上那盆從馬六甲帶回來的綠植在夜風裡輕輕晃著葉子。
他在床邊坐下，腦子裡轉著無數念頭，慢悠悠地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躺了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了眼睛。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走廊裡傳來一個腳步聲。
很輕，但他聽得很清楚。
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住了，停頓了大概兩息，然後門上傳來兩下敲門聲，力道帶著一種"我知道你還沒睡"的篤定。
張海黎睜開眼坐起來，說了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了，月光從門口灌進來，把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勾出一道側影。
張海黎看清他手裡抱著的東西時，整個人愣住了。
張海俠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薄薄的中衣，懷裡抱著一個枕頭，卷起的被褥夾在腋下，表情是那種"我知道這有點奇怪但我不想解釋太多"的平靜。
張海黎看著他懷裡的枕頭，張了張嘴："……你乾嘛？"
"我房間讓給族長了。"
張海黎想都沒想："樓下空房間多的是，隨便挑一間不行嗎？"
張海俠沒有動，他站在門口，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道清俊的輪廓照得格外分明。
他的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張海黎的動作頓了一下："我們好久沒見了。"
張海黎聽出了他話裡沒說完的那些字，他想他了。
張海黎發現自己沒法拒絕這句話，因為他自己也是。
然後他垂下了目光，往床的內側挪了挪，騰出外麵的位置。
張海俠走進來，把枕頭放好，被褥鋪開，然後躺了下來。
躺好之後他沒有立刻閉上眼睛，而是偏過頭看了一眼張海黎，在黑暗中能看到他眼睫的輪廓。
張海黎平躺著，感覺到身側那具身體的熱度隔著薄薄的中衣傳過來，比張海鹽那種滾燙的體溫要溫和一些，但同樣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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