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正經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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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黎正經了三天。
三天裡他沒說過一句“神“、“命運“、“凡人“，也沒用過任何一句帶修辭的話。
說話辦事都簡潔直接，走路也沒刻意擺姿勢，連張海琪遞給他文件的時候他都隻說了一句“好“然後低頭就看。
第四天早上，他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張海俠端粥出來，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海俠哥，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晨光裡有一種命運的預兆？“
張海俠的步子停了一下。
他端著粥碗偏過頭看了張海黎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他放下粥碗，用一種“終於回來了“的語氣開口說：“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晨光裡有命運的——“
“聽清了。“張海俠打斷他，嘴角彎了一個愉悅的弧度，“我隻是確認一下。“
張海琪從正堂那邊走過來，在灶房門口站住，看著張海黎，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渾身姿勢都變輕鬆了一點。
她端著茶碗轉身走了，但張海黎聽到了她轉身之後極輕的一聲呼氣。
張海黎看著張海俠，又看了看張海琪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個事實，他那三天正經，他們比他更不習慣。
他重新靠回灶台邊緣，雙臂抱胸，用一種“你們果然還是需要我“的語氣開口說了一句：“所以，你們更喜歡我一直以來的說話方式？“
張海俠沒有回答，但他在把粥碗放到桌麵上的時候，用一句淡淡的“你把鹹菜端過來“壓住了笑意。
早飯之後張海黎恢複了滿嘴跑火車的狀態。
張海琪遞給他一份新到的情報時，他接過來說了一句：“命運的絲線總是在最不經意的時刻交織。“
張海琪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昨天正經的樣子，我以為你打算一直保持到明年。“
張海黎用一種“怎麼可能“的表情看著她：“神也有需要休整的周期。三天，已經是我對凡間規則的最大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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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沉默了，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壓某種微妙的情緒，不知道是笑意還是別的什麼。
張海俠從灶房端了一碟切好的芒果出來放在桌上，經過張海黎身邊的時候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看來是恢複好了。“
下午，張海黎坐在正堂裡看一份文件，看完最後一頁的時候把紙往桌麵上一放，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用標誌性的聲音來了一句：
“凡人的文書，總是用最繁複的筆畫寫下最淺薄的意思。
而神的智慧，藏在字與字之間的空白裡。”
張海琪已經免疫了，該翻頁翻頁，該寫字寫字，偶爾在他停頓的間隙點評一句“說完了沒有”然後繼續看她的文件。
張海俠也習慣了，偶爾在他念完一段之後安靜地接一句“這句還行”，像是在給一首毫無文采的詩做一個敷衍的評價。
但張起靈卻還沒習慣這種語音衝擊，反應和這倆不太一樣。
他睜開眼看了看張海黎，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卻像是在看一顆葡萄樹上長出來的櫻桃。
【張起靈情緒波動值——10。豪氣值+200。】
到晚飯的時候，張海黎在飯桌上說："這碗粥在告訴我，它的米粒曾經是稻田裡最不安分的那一株，但命運把它熬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張海琪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那你問問它有沒有留遺言。"
張海黎更來勁了，用某種詠歎調說：“如果它有遺言，那一定是‘命運就像是XX，如果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張海琪和張海俠同時抬起頭，臉上掛著同款的無語。
【張海琪情緒波動值——35。豪氣值+70。】
【張海俠情緒波動值——40。豪氣值+80。】
而張起靈也抬起頭看著他，眼神也有一瞬間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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