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有人戴上了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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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張海琪在晚飯後把所有人叫到了正堂。
張海黎、張海俠、張起靈都在，還有一堆不太熟悉的海外張家人。
她沒有鋪墊，開口說了一句：“前天北海那邊傳來消息，有一艘船直接從北海出發往檳城方向來了。船上的人不是探子，是汪家的行動組。”
張海黎坐直了身體：“多少人？”
“不確定，但至少十人以上。”張海琪說，“他們是衝著假墓來的。”
正堂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張海俠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莫雲高那邊也有動作嗎？”
“還沒有動靜。”張海琪說，“但他應該快了。”
張海黎開口道：“汪家已經到了，莫雲高估計也快了。那我們的計劃可以正式啟動了。”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指著地圖上那座荒島的位置：“如果他們的人一直陸續往這邊聚，那我們就可以收網了。”
張海琪看著他，微微翹著嘴角，點了點頭。
當晚張海黎回到房間的時候，張海俠已經坐在床邊了。
這些天他一直住在這裡，完全忘記了檔案館還有別的房間。
此時他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事情。
張海黎在他旁邊坐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窗外：“在想什麼？”
“在想族長。”張海俠說。
張海黎偏過頭看著他：“他怎麼了？”
“我們的計劃不包含他在內，他這個真族長在場，那假族長還繼續扮演嗎？”
張海黎沒有接話，他也在想這件事，但他沒有說出來。
沉默了一會兒，張起靈來到了他們房間門口，在門檻處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張海黎身上，開口說了一句：“麵具，給我一個。”
張海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他要假扮成“假族長”，也就是戴上另一張麵具去扮演他自己。
張海黎花了大約兩息時間把這個邏輯鏈捋清楚，然後他意識到張起靈是認真的。
他突然心情有點微妙，感覺十分荒誕好笑，他製定計劃的時候根本沒想到事情還能發展成這樣。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準備好的麵具遞過去，張起靈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很安靜地戴上了。
麵具貼上他臉的那一刻，張海黎感到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了。
這張麵具就是之前張海琪讓所有假扮者用的“統一族長臉”，五官跟他本人沒有相似之處，但又微妙的帶了點他本人的一點氣質。
戴上之後，張起靈抬起眼看著張海黎，然後這幾天張海黎最常用的音色開口說了一句：“我戴上麵具，他就是假的。我不戴，他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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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淡淡地用自己的聲音問：“像嗎？”
張海黎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張起靈問我他戴上麵具之後像不像張起靈”，
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自己扮演族長時增加了多少屬於他自己的個人特色。
他花了幾息時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像，你看起來才像正版。”
一旁的張海俠無聲地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抖了抖肩膀。
張起靈點了點頭，然後又問了一句：“計劃。”
張海黎有些意外他的配合程度，有些受寵若驚地開口：“隻要在古墓附近的碼頭附近走一圈就好，亮個相。”
張起靈沒有問什麼時候出發，也沒有問具體要做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第二天一早，張起靈已經戴著麵具坐正堂裡了。
張海黎看到他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那張臉依然是“統一的族長臉”，清冷俊美，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感。
但張起靈戴著那張麵皮之後整個人的氣質變了一點，雖然還是沉默的，但那張別人的臉似乎給了他某種放鬆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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