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巧合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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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天還沒完全亮透。
海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那座荒島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光線裡若隱若現。
張海黎蹲在島中央一處廢墟的陰影裡，張海俠在他的身邊。
張起靈在另一個角落，黑色鬥篷披在身上，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張海黎如今已經有一甲子內力，很快聽到了船聲。
從西北方向來的，兩艘，吃水不深，載人不會太多。
船靠岸的時候聲音被海浪蓋住了大半，但張海黎的耳朵依然能捕捉到那些細微的聲響。
有人跳進淺水裡濺起水花的聲響、低沉的說話聲，大概幾十個人。
他在心裡默數了一下，三十到四十人之間。
比預想的多一些，但不算出格。
他聽到那些人上了島，然後停在了廢墟外圍。
有人在低聲說話，聲音被海風切碎，聽不清內容，但他能感覺到他們的謹慎。
他們在確認地形，確認路線，確認沒有埋伏，才緩慢地向廢墟靠攏。
張海黎蹲在陰影裡，看著那些身影在晨光中逐漸清晰起來。
最前麵的是一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步子很輕，相當謹慎。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穿同色係衣服的女人，兩人的間距一直保持在三步左右。
再往後是一隊人，分布得很均勻，像是一張正在收攏的網。
在後麵又有一個三人小隊，落在隊伍最後麵，跟前麵的所有人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
中間那人的身形比其他人略高一些，步伐不太合群，像是一個不習慣走在隊尾的人。
張海黎之前就聽到了他手下對他的稱呼，是莫雲高本人親自來了。
他是被簇擁的，身邊的人在保護他，掩護他。
張海黎幾乎想笑，莫雲高大概也摸到了一點門道，開始懷疑這是不是陷阱了，但還是沒抵擋住誘惑。
如果隻是他自己的判斷，他估計能忍住，但汪家的人確認了這是真的，總有辦法引導他的思維和行動。
大概率會說什麼這個地方肯定是真的，他已經等了這麼多年，如果錯失這次機會，就會再錯失一生。
而前麵那群汪家人另有目的，他們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他們的真實態度，要搶在莫雲高前麵拿到線索。
張海黎在陰影裡安靜地等著，直到那隊人全部進入了廢墟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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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第一聲槍響的時候，位置在廢墟的西側。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響起，密集但不混亂。
張海黎沒有動，他負責解決意外的變數，但目前還沒出現。
於是他繼續蹲在陰影裡，聽著那些聲音的變化——
腳步聲從集中變成分散，從有序變成混亂，然後他聽到了莫雲高的一聲指令，很簡短，喊人退回去。
但他來不及了，廢墟的入口已經被封住了，東側有一塊巨石滾落的聲音，南側的土牆塌了半邊，把來路堵得嚴嚴實實。
張海黎從陰影裡站起來的時候，廢墟中央已經徹底亂了。
有人試圖從西側突圍，被守在那邊的人攔了回去。
有人想往東側跑，被塌落的碎石堵住了去路。
還有人蹲在牆根下舉著槍試圖鎖定目標，卻發現自己找不準——
張家的特務們穿著和廢墟顏色相近的衣服，從牆縫、石堆、斷梁後麵射擊，每一次槍響就換一個地方。
張海黎的目光始終落在隊伍末尾那個被幾個人護著往後退的身影上，看著幾個好手跟了過去。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槍響，位置在他側麵偏左大概二十步的地方，是從廢墟一截斷牆後麵傳出來的。
遠處那個被護著的身影忽然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前撲倒，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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