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前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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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鬨了一陣，張海樓把那套女裝換下來扔在床角。
張海黎簡單洗漱了一番，對著銅鏡收拾自己的長辮子。
上輩子留寸頭都嫌麻煩，現在天天還得伺候這條祖宗，想想就來氣。
辛亥革命能不能提前幾年啊，他已經等不及想剪辮子了。
張海樓看不過去他的笨手笨腳，直接上手飛快地幫他編紮好，倆人一道去後院的灶房吃早飯。
早飯照例是白粥配鹹菜，還有幾塊雜糧餅。
張海俠幫他倆盛好了飯，坐在一旁等著，他已經吃過了。
張海黎端著粥碗，手裡捏著一塊雜糧餅，正準備往嘴裡送，發現對麵的張海樓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看。
“乾嘛？”張海黎咬了一口餅。
“所以，你對女人真的那個不起來？”張海樓壓低了聲音問。
張海俠頓時滿臉震驚地看了過來。
係統提示叮咚響起：
【張海俠情緒波動值——80。豪氣值+160。】
張海黎差點被雜糧餅噎死。
他咳了好幾聲，猛灌了兩口粥才緩過來，抬眼看見張海樓那雙賊亮的眼睛，知道這家夥還沒死心。
“你覺得呢。”他淡淡地反問。
“我覺得你在騙我。”張海樓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鹹菜，若有所思，“但你又說得太順溜了，不像是臨時編的。”
“那是因為——”
“你要是再敢說一句‘神本無相’或者‘命運的車輪’，”張海樓拿筷子指著他，表情猙獰，“我就把這張雜糧餅塞你鼻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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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黎識趣地閉了嘴。
張海俠在一旁偷偷翹了翹嘴角。
吃過早飯，三人一塊往南洋檔案館的正堂走。
今天的課程還是易容。
張海琪站在八仙桌前，麵前攤著一本泛黃的冊子，旁邊擺著幾個小瓷碗，碗裡盛著不同顏色的粉末和膠狀物。
等人都到齊了，她把冊子往前一推，開始教學：
“貼麵皮是基礎，但真正的易容不是靠別人做的麵皮過日子。
你出任務的時候上哪兒找現成的麵皮去？所以務必要學會自己動手做人皮麵具。”
“要做麵皮，首先得會畫臉。”她從宣紙裡抽出一張，鋪在木板上，“不會畫臉，你做的麵皮貼在臉上就是一張鬼畫符，別說易容，能嚇死人。”
她把一把炭筆遞給離她最近的張海樓讓他發下去：“每人畫一張人臉，就畫坐在你對麵的人。開始。”
張海樓接過炭筆，低頭看了看手裡這根黑乎乎的東西，又抬頭看了看坐在他對麵的人，臉上的表情就像被逼著吃生苦瓜。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低頭畫了起來。
張海黎分到的是畫張海俠，對麵的張海俠同時也在畫他。
他拿起炭筆在手裡轉了轉，動作熟練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穿越前的事情，他不太願意多想。
但現在拿起筆，那些被他壓在記憶深處的畫麵，不可避免地浮上來了。
他從小就喜歡畫畫，從臨摹課本插圖和動畫貼紙開始，高中進了美術班，大學考上了省裡最好的美院油畫係。
畫室裡鬆節油的氣味，畫布上層層疊疊的顏料，都清晰得像是昨天。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畫一輩子畫。
後來發生的事，無非是老套的家庭倫理劇，坦白性向，父母暴怒，斷絕關係，斷絕經濟來源。
他咬著牙靠助學貸款和兼職把大學念完，畢業之後才發現，純藝術這條路沒有家底撐著根本走不通。
畢業後他被大學同學拉著一起創業，乾的是廣告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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