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粒蜉蝣見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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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重新拿起炭筆，辮子往肩後一甩，湊到那張骨骼草圖前左看右看。
看了半天，他忽然抬起頭，用一種又佩服又不服氣的複雜眼神瞪著張海黎。
“小黎，你這些東西到底從哪學的？你以前連隻雞蛋都畫不像。”
張海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辮子往背後一撩，拿起炭筆在指間轉了個花，嘴角微微上揚。
“都是因為一場頓悟。頓悟之後，我終於明白，有些人生來就是要改變世界的，”
他用剛學會的發音技巧改掉了公鴨嗓，用低沉的氣泡音淡淡地裝逼，
“爾等不修此道，見我如井中蛙窺天上月。
爾等若修此道，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屋裡鴉雀無聲，隻有係統提示音在跳：
【張海樓情緒波動值——70。豪氣值+140。】
【張海俠情緒波動值——75。豪氣值+150。】
【張海平情緒波動值——80。豪氣值+160。】
【張……】
張海樓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再變成被噎住，手裡的炭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你這話，是在罵我們吧？”他終於找回了聲音。
“不是罵，”張海黎搖了搖食指，“是陳述客觀事實。”
張海俠也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點微妙：
“井中蛙窺天上月，一粒蜉蝣見青天？小黎倒是好文采。”
“過獎過獎。”張海黎用一種“你真有品位”的表情微微頷首。
張海俠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臨摹那張骨骼圖。
張海樓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看張海俠：“蝦仔你不生氣？他說你是蛤蟆！”
“他說的是事實。”張海俠頭也不抬，“他確實畫得極好。”
“那也不能說我們是蛤蟆啊！”
“是井中蛙，”張海俠糾正他，“不是蛤蟆，有區別的。”
張海樓感覺自己快瘋了。
其他幾個少年這時候終於緩過勁來，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然後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說話的是張海平，他看著張海黎，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像是在敬畏和無語之間反複橫跳。
“小黎，你跟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他仔細斟酌著措辭，辮子在肩頭不安地扭來扭去，
“以前你可老實了，海樓哥逗你兩句你就臉紅，現在——”
“現在怎麼了？”張海黎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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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平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咬牙一跺腳，說出了在場所有人心裡憋了很久的那句話：
“現在你怎麼變得這麼不要臉啊？”
話音一落，屋裡先是一靜，然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海樓笑得最大聲，辮子在腦袋後麵一顛一顛的，一邊拍桌子一邊指著張海黎：
“聽聽，聽聽！大家都對你很有意見！”
張海黎麵不改色，甚至還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辮子垂在肩頭紋絲不動。
“不要臉？”他放下茶碗，抬眼看向張海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小平，你說我不要臉，可你知道什麼是臉嗎？”
張海平被他的氣場鎮住了，訥訥地搖頭。
“臉，是世人給世人戴上的枷鎖。你覺得我不要臉，其實我隻是把枷鎖解開了。”
張海黎緩緩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目光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洋樓尖頂，辮子在背後輕輕晃蕩，
“當你們還在為一句不要臉而麵露羞愧的時候，我已經走到了所有人隻能仰望的高度。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一陣夾雜著海腥味的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他鬢角的碎發輕輕飄動，辮梢在背後微微揚起。
係統提示開始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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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值氣豪。08——值動波緒情俠海張【
】。002+值氣豪。001——值動波緒情平海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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