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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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把所有人的畫都看了一遍。
張海樓的畫紙上，他對麵張海平的臉歪得像個鞋拔子，眼睛一大一小，嘴巴倒是畫得挺認真，每一顆牙齒都單獨畫了出來，尖尖的牙齒畫了整整兩排，效果約等於原始洞穴壁畫。
張海琪盯著那張畫看了幾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評語都沒給，隻是把畫紙翻過去扣在桌上。
張海樓的自尊心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張海俠畫的是張海黎，雖然筆觸生澀，線條有些猶豫，但五官的位置基本準確，比例也沒有太大問題。
尤其是眉眼之間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疏離，竟然被他用幾根不太流暢的線條捕捉到了一兩分。
“不錯。”張海琪難得誇了一句。
張海俠微微點頭，目光又落回自己手裡那卷畫像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邊。
張海黎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心裡暗笑，這位沉默寡言的海俠哥，看來是真喜歡那幅畫。
“今天的課就到這兒。”張海琪把冊子合上，目光掃過所有人，“明天繼續練畫畫，隨便畫什麼，每個人交五張練習上來。小黎——”
張海黎下意識挺直了背。
“你畫得不錯，可以試試畫整張麵皮。”張海琪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麵皮要貼在活人臉上，不是在紙上畫得像就可以的。”
“好的，乾娘。”張海黎乖巧點頭。
這不就跟三維建模渲染時展開畫臉皮材質一樣麼，確實很有難度，但他大學的時候還真接過這個活。
張海樓以為他的沉默是不會，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咧開嘴，被張海琪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海樓，你交十張，要用心畫。”
張海樓的笑容瞬間凝固。
“蝦仔，你的三張就夠了。”
張海樓：“……乾娘，這不公平吧？”
“你要是能畫出蝦仔一半的水平，我也給你減到三張。”張海琪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張海樓趴在桌上，把那張被他畫成歪瓜裂棗的畫像揉成一團，發出一聲悲憤的長歎。
張海黎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天才和凡人的差距，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
“你閉嘴。”張海樓把紙團往他臉上扔。
張海黎側頭躲過，順手接住紙團，展開看了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又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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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水平，”他真誠地說，“確實應該多練練。”
張海樓撲上來掐他脖子。
兩人鬨了好一陣，被張海俠從身後一手一個拎開，像拎兩隻互撓的貓崽子。
“去吃飯。”張海俠的聲音還是那麼淡，但嘴角似乎彎了一點點。
下午沒有課，乾娘去聽戲了，留他們所有人自己練畫。
張海樓趴在八仙桌上，麵前攤著一張宣紙，畫了兩個歪歪斜斜的橢圓。
他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握著炭筆，表情痛苦得像是在受刑。
“我不行了。”他把筆一扔，“為什麼非要學畫畫？我是要當易容高手，又不是要當畫家。”
“畫臉是易容的基本功，你連人臉的結構都搞不清楚，做出來的麵皮往哪兒貼？”張海俠在一旁不緊不慢地說，手裡攤著一本發黃的冊子。
張海黎坐在對麵，麵前也攤著紙筆，表情卻在神遊天外，長長的辮子垂在肩前被他無意識地用手指繞著打卷。
他在算賬。
【當前豪氣值：5150.85】
按這兩天的速度，大概還需要持續三四天高強度嘉豪操作。
但他總不能天天念中二台詞吧？他們聽多了肯定就適應了。
他需要一個新場景，能讓他在眾人麵前自然而然地發揮，而不是硬凹造型。
正琢磨著，他餘光掃到張海樓在張海俠臉上比劃的動作，忽然靈光一閃。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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