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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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長長地歎了一聲氣，不再搭理他們，而是對著張海平招了招手，對方急忙把自己的畫交過去。
張海樓看著張海黎，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飽受摧殘的憔悴：
“小黎，我真的太佩服你了！每次我都以為已經很適應你的話了，但你總能說出更狠的。”
“我的臉就是很好看啊！”張海黎理直氣壯，辮子在肩頭晃了兩晃，“怎麼了，你不覺得嗎？”
“重點不是這個！”張海樓騰地站起來，“哪有人自比狐狸精的！又不是好東西，是……”
“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才會用的詞。”
張海黎搖了搖食指，嘴角掛著一個讓張海樓看了就想掐他脖子的微笑，
“好不好無所謂，好不好看是一輩子的事。你說對不對，海俠哥？”
張海俠剛洗完臉回來，臉上還掛著水珠，他眉毛上那兩隻墨鴉已經被洗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原本清俊的眉形。
他用袖子擦臉上的水，又看了看紙上那隻狐狸。
“嗯，”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淡，但嘴角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確實挺像狐狸的。”
張海樓用一種被背叛的眼神瞪著張海俠：“蝦仔！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
張海俠沒理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安安靜靜地拿起炭筆，一副“我什麼都沒說”的表情。
張海黎重新看向桌上那隻狐狸，越看越喜歡，連聲讚歎：“乾娘畫得真好，簡直就是我本人的寫照。”
張海琪背對著他，嘴角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動了動。
【張海琪情緒波動值——40。豪氣值+80。】
張海樓看看張海黎那副自我陶醉的樣子，又看看紙上那條吐著信子的大蛇，再想想自己剛才被乾娘說“要克服本相”，忽然覺得這個世道太不公平了。
“乾娘，”他指著紙上那條蛇，急切地問，“憑什麼小黎的本相是狐狸，我的就是一條蛇？
這蛇長得這麼凶，我怎麼克服？難不成要每天對著鏡子練習笑？”
“你不用練。”張海黎頭也不抬。
“……為什麼？”
“因為你笑起來更嚇人。”
【張海樓情緒波動值——65。豪氣值+130。】
張海樓撲上來又要掐他脖子，被張海俠從身後一把拽住後領。
張海樓被拽得往後一仰，雙手在空中亂抓，嘴裡還在喊：“蝦仔你放手！我今天非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本相——”
論裝逼，張海黎向來都是專業的，淡淡地回了一句：“強者不懼任何挑戰。”
“好了，小黎。”張海俠的聲音滿是無奈。
正堂裡鬨成一團，其他幾個少年陸續走進來，看到張海樓被張海俠拽著後領的場麵，紛紛露出“又來晚了錯過好戲”的遺憾表情。
張海琪任由他們鬨了一陣，然後拿起桌上的戒尺輕輕敲了敲桌沿。
“坐好。今天繼續畫。”
所有人立刻歸位，連張海樓都以最快的速度坐回自己的椅子。
張海黎準備嘗試用紙做一張人臉，正準備動手，忽然感覺有人戳了戳他的後腰。
他扭頭一看，張海樓正用一種複雜到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他。
“小黎，”張海樓壓低聲音偷偷問，“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偷偷去鼓浪嶼找洋和尚學了什麼？”
張海黎挑了挑眉，筆尖在指間轉了個花。
“張海樓，”他微微側過頭，辮子在肩頭輕輕一蕩，“你看過宣和畫譜嗎？”
“……什麼？”
“上麵記過一句話，”張海黎用一種世外高人的語氣緩緩說道，“‘畫人畫骨難畫心’。你們畫的都是皮，是肉，是外相。而我，畫的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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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情緒波動值——50。豪氣值+100。】
張海樓癱在椅子上，辮子從椅背後麵垂下去，發梢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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