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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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乾娘打了聲招呼。
張海琪正在院子裡擺弄一些瓶瓶罐罐，抬頭掃了他們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很隨意地擺了擺手。
“早點回來。”
“知道了，乾娘。”三人異口同聲。
走出南洋檔案館的大門，張海樓立刻入戲，邁著小碎步跟在張海黎身側，不時用少女的好奇目光打量四周。
張海俠則微微佝僂著背，始終跟兩人保持著兩臂的距離，像極了跟班。
張海黎甩著空白扇麵的折扇走在最前麵。
三人走在街上，活像哪家小姐帶著弟弟和跟班出門閒逛。
這是張海黎穿越以來頭一回認真打量這座城。
廈門的三月，海風裹著腥鹹的水汽從碼頭方向灌進來，吹得騎樓下的布幌子獵獵作響。
路兩旁擠滿了擺攤的小販，石板路坑坑窪窪，縫隙裡積著黑乎乎的泥水，空氣裡的味道比菜市場還糟糕。
“這就是人間啊。”張海黎站在街心，深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感慨，
“煙火氣裡藏著時代的眼淚，每一聲吆喝都是底層人民的呐喊——”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張海樓在他身後用夾子音咬牙切齒地說。
【張海樓情緒波動值——15。豪氣值+30。】
這種話說出來就隻剩三十了，張海樓這塊老礦是真被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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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黎搖搖頭，踱著方步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個賣炸蠔餅的攤子，他停下來掏出兩個銅板買了一個。
蠔餅炸得金黃酥脆，咬一口，滾燙的蠔肉在嘴裡爆開，鮮得他眯了眯眼。
“味道如何？”張海樓湊過來，杏眼裡寫滿了“快給我掰一塊”。
“這是海洋的味道。”張海黎嚼著蠔餅，含糊不清地說，“每一口都是閩南兒女對故鄉的眷戀——”
“蠔餅都堵不住你的嘴！”張海樓一把奪過他手裡剩下的半個蠔餅，塞進自己嘴裡。
【張海樓情緒波動值——30。豪氣值+60。】
咦，吃的居然能爆這麼多？
張海黎默默記下了這個新方向，現代有數不清的美味，總能在他身上再賺一波。
三人繼續往前走，拐過街角，迎麵撞上一股濃得嗆的香氣，混著紙錢燃燒後的焦糊味，熏得人眼睛發酸。
張海黎循著味道望過去，隻見街儘頭搭著一座彩棚，棚上紮著紅綠綢帶，棚下擺著一張供桌。
供桌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貢品，最中央立著一尊半人高的媽祖像，金身彩衣，麵容慈祥。
媽祖像前香煙繚繞，銅爐裡插滿了香火，旁邊還擺著一盤盤堆成小山的糕餅和水果。
供桌前圍了一大圈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麵色虔誠，有的人雙手合十念念有詞，有的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今天什麼日子？”張海黎好奇地停下腳步。
“三月二十三，媽祖誕辰。”張海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媽祖？”
“海神。”張海樓湊過來，用夾子音小聲解釋，“漁民出海前都拜她，保平安的，每條船上都供著媽祖像。”
張海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落在供桌前一個跪著的老婦人身上。
那老婦人少說有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跪在粗糙的石板地上磕頭，每一下都磕得結結實實，額頭已經紅了一片。
她嘴裡念叨著含糊不清的話，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往下淌，混著鼻涕和口水，看起來又狼狽又心酸。
張海黎皺了皺眉，正想問這老太太怎麼了，旁邊一個穿短打的中年男人主動開了口。
“那是碼頭張老頭的婆娘，她兒子出海三天沒回來，正求媽祖保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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