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們也沒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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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靜了足足五息。
張海樓那張假臉上柳葉眉高高挑起，杏眼瞪得溜圓，嘴巴張開都忘了合上。
【張海樓情緒波動值——100。豪氣值+200。】
【張海俠情緒波動值——100。豪氣值+200。】
張海俠居然也看到了？
張海黎回頭看向張海俠，然後微微愣了一下。
他換了一張三十來歲的臉，皮膚黝黑粗糙，左臉頰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穿著一身靛藍粗布短打，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截結實的小臂。
辮子隨意地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個常年跑碼頭的中年苦力，配上他身上的氣質，倒像是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江湖。
最絕的是，他往張海樓旁邊一站，看起來就像是這個漂亮姑娘的粗使跟班，還真是配合默契。
不過，此時他看著張海黎的表情帶著驚訝和審視。
張海樓率先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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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箭步衝到張海黎麵前，藕荷色的裙擺差點把自己絆倒。
他也顧不上管，一把抓住張海黎的肩膀，那張漂亮的假臉上柳葉眉擰成了兩條毛毛蟲。
“你怎麼做到的？！你剛才哢哢就矮了，然後又哢哢就變回來了！”他的少女音都忘了夾，底下漏出來的真聲滿是急促，“是什麼秘法？！”
張海黎被他搖得辮子在肩頭亂甩，麵不改色地伸出兩根手指，把張海樓的手從自己肩上摘了下來。
“淡定。”他用低沉的男神音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三分寵辱不驚七分理所當然，“區區縮骨功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什麼叫區區縮骨功！”張海樓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然後意識到自己還在扮姑娘，趕緊壓回去，用夾子音壓著嗓子急切地追問，“你什麼時候學的？難不難？能不能教教我？”
張海樓那雙杏眼裡閃爍著灼熱的光芒，連珠炮似的三個問題砸過來，顯然已經忘了自己是來乾嘛的。
張海俠也忍不住開口問：
“縮骨功你是什麼時候學的？我和海樓都不知道，乾娘也不知道吧？”
張海樓也立刻附和：“對啊，你什麼時候開始練的？我怎麼從來沒見你練過？”
張海黎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辮子在背後輕輕晃了一下。
他從院牆上收回目光，看向張海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你猜”的微笑。
“你看，你又大驚小怪了。”
“你少轉移話題！”張海樓伸手要掐他脖子。
“從小練的。”張海黎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他的爪子，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說從小就會拿筷子吃飯。
張海樓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從小練的？”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假發髻上的絹花跟著一顫，“你從小練的？我怎麼不知道？”
“家傳的功夫，四五歲就開始練了。”
張海黎隨口編了個年齡，反正原身被撿到的時候全家都沒了，十歲之前的經曆本來就是空白，沒人能查證，
“骨頭還沒長硬的時候才能練，你們要是現在開始練，晚了，骨頭都硬了。”
“這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你被乾娘撿回來之後也得繼續練吧。”
張海樓的聲音忽然沉下來，臉上那種嬉皮笑臉的勁兒全沒了，
“我們天天住在同一個院子裡，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出任務，你一次都沒在我們麵前練過。”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張海黎的眼睛。
“小黎，你藏得可夠深的。”
張海黎心裡警鈴大作。
張海樓這小子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認真起來的敏銳度簡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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