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張海黎自己的時候，他坐在椅子上舉著銅鏡準備剪披散著的頭發。
張海樓自告奮勇地接過剪刀："我來我來。"
張海黎放下剪刀把工具遞給他，心裡莫名有點不安："你仔細點。"
"放心，我手穩得很。"
然後張海樓下手的那一刻，張海黎就後悔了。
他能感覺到剪刀貼著頭皮滑過去，帶著一種完全沒有在控製力道的粗獷感。
幾下之後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參差不齊長短不一的發茬。
是那種有些地方幾乎剃到了頭皮，有些地方還留著一撮的可怕情況。
"張海樓。"他的聲音非常平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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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了。"
"我也剛學會，你別挑剔了！"
張海俠在旁邊默默看了一會兒，從張海樓手裡拿過剪刀："我來。"
他走到張海黎身後，低下頭，手指撥開那些剪得亂七八糟的發茬，開始一點一點地修。
張海俠修得很慢也很細心，但張海樓那一刀下去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後果，為了補救，他也隻能越剪越短。
張海黎偶爾能感受到他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的頭皮，帶著一點薄繭的觸感，溫溫熱熱的。
他的呼吸幾不可察地輕了一瞬，那種觸感落在剛剃過的頭皮上，比平時敏感了不少。
艙房裡很安靜，隻有剪刀哢嚓哢嚓的細響。
張海黎盯著麵前的銅鏡，鏡子裡張海俠低著頭，目光專注地落在他後腦勺上。
從這個角度看去，張海俠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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