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們補刀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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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張海鹽和張海蝦已經摸進了茹昇號的貨艙。
貨艙所有的窗戶都從裡麵被糊上了，黑暗中站滿了醃製過的屍體，足有上百具。
最深處有一個亮著燈的隔斷，門開著，裡麵有個穿著軍官製服、戴口罩手套的年輕人正在往一具屍體裡注射防腐藥水。
外麵的騷動越來越劇烈。
有人在甲板上大喊“有人入侵”，然後槍聲大作，但槍聲很快又停了。
軍官的臉色變了，他快步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隻看到東側甲板上有個探照燈亂晃，士兵們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卻看不到入侵者的影子。
“怎麼回事？”他抓住一個跑過的哨兵。
“報告副官！東側甲板有入侵者，一個人，但弟兄們的槍都被卸了，追又追不上，太快了——”
“肯定是張啟山的人，去拿衝鋒槍對付他。”軍官鬆開手，麵色陰沉地轉身要回隔斷。
就在這個瞬間，張海鹽飛撲進隔斷。
但軍官幾乎是同時轉身，手槍拔了出來，對準他的頭就是一槍。
一聲巨響，張海鹽側頭閃過子彈，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嘴裡飛出三道寒光。
刀片打進軍官的嘴裡，從後腦穿出。
張海蝦已經走到櫃子前翻找文件，很快就撕下一張遞給張海鹽。
上麵寫著：關於中國南海明朝瘟疫船的研究。
“繼續念，找有意思的念。”張海鹽說著，從腰間拔出金針往喉嚨裡紮。
金針刺入，他咳嗽了幾聲，調整針位，聲音就變成了剛才軍官的嗓音。
張海蝦快速瀏覽著文件：
“東營一個大夫記錄了一種瘟疫，從南方傳來的，叫五鬥病。
發病傳染極快，從第一例到死光一個村子隻用一個月。
他們挖的瘟疫船上，很可能就有五鬥病的病人。”
軍官似乎已經斷氣了。
外麵有腳步聲接近，正好哨兵聽到槍聲過來詢問。
張海鹽披上軍官的衣服，背對外麵，用軍官的聲音應付了幾句。
哨兵報告說馬上就要挖到底倉了，正加倍小心，怕裡麵的東西出來。
張海鹽不要臉地把“張海鹽”塑造成比張啟山還強大的敵人，向哨兵套了幾句話，最後下令把礁石炸開。
哨兵退出去後，他轉向張海蝦：“瘟疫船裡有什麼東西？沉了幾百年，還有什麼能活著？”
“沒有活物。”張海蝦已經翻到了另一份文件，臉色沉了下來，“瘟疫船裡隻有瘟疫。”
張海鹽倒吸一口涼氣，立即把金針插回去，翻電話簿，對張海蝦道：“幫我抓下電話，我讓他們停手——”
話音未落，外麵“轟”地一聲巨響，整個船抖動了一下。
兩個人扶住女屍才穩了下來，麵麵相覷了一下，就聽到甲板上有人喊道：“炸通了，炸通了！”
無數的腳步聲開始傳來，似乎有無數的人衝過去看。
“完了。”張海鹽猛衝出去，爬上樓梯。
甲板上全是人，勞工和士兵擠在一起，還有一群找不到張海黎身影正在慌亂的哨兵。
張海黎戴上口罩從上層甲板翻身而下，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他扔給兩人兩套醫用N95口罩和丁腈手套，動作快得像在變魔術。
“戴上。”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嚴肅，“下麵的東西，不是開玩笑的。”
張海鹽一邊戴口罩一邊看著滿天的粉塵，眼睛被熏得發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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