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油精不背這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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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張海蝦直起身的速度和平時一樣。
“你的心跳每分鐘比平時快了十下，呼吸頻率快了大約一成。”
張海黎說完，把手伸到張海蝦額頭上探了探，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時候開始難受的？”
“剛才。”張海蝦的聲音已經帶了一點鼻音，“可能是被你的風油精熏的。”
“風油精不背這個鍋。”
張海黎半扶半拖地把他按在了旁邊的床鋪上，從口袋裡摸出退燒藥，摳了兩片放在他手心，又把水壺蓋子擰開放在他手邊，
“把藥吃了，要是覺得嗓子疼，水可以多喝兩口。”
張海蝦瞄了一眼張海鹽，在他的目光中把藥片含在嘴裡直接吞下，故意說了一句：“怎麼是甜的？”
張海黎一本正經地用標誌性的男中音開口：
“人生啊，有些苦難是注定的，但上天也會裹上一層糖衣。
聰明人會完整地吞下去，讓它在胃裡慢慢化開。
而有些人，非要嚼碎了去嘗那個苦味，然後問為什麼這麼苦。”
張海鹽發現自己還是沒有聽懂，忍不住嘶啞著嗓音開口：“說人話！”
“這藥片外麵有一層糖衣，為的就是讓你吞的時候不苦。
你非要嚼碎了，跟裡麵的苦藥芯子正麵硬剛。”
張海黎越說越忍不住翹了翹嘴角，“海鹽哥，我敬你是條漢子。”
張海鹽把毯子往上一拉蓋住臉，悶聲悶氣地丟出一句：“行了，閉嘴。”
張海黎轉頭給張海蝦額頭放濕布降溫，發現他嘴角也揚起了一個微弱的弧度。
他心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得虧張海鹽沒看到。
張海黎把兩人安頓好之後，又出去看了看四周的情況。
勞工們擠在帳篷裡，有人靠在同伴身上發抖，有人獨自縮在角落，有人已經燒得說胡話，嘴裡反複念叨著家裡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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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黎把內力灌注到喉嚨，聲音在整個島上回響：“所有人聽好，能站起來的，到我這裡來。”
他穿著南洋案館的軍裝，勞工們看著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習慣性的服從。
他們被關了十年，看到穿軍裝的人就會本能地低頭。
很快有十幾個人圍了過來，都是發燒不太嚴重、還能行動的人。
張海黎把他們分成三組，第一組負責照看那些燒得最厲害的人，每隔半個時辰喂一次水，用濕布擦額頭；
第二組負責分配食物和藥物，把藥片按人頭分好，看著每個人吞下去；
第三組負責清理帳篷裡的排泄物和嘔吐物，然後撒上石灰粉消毒。
有人問他該怎麼做，他就耐心地解釋一遍。
“水不夠了怎麼辦？淡水快喝完了。”一個瘦高的男人問他。
張海黎從懷裡摸出一小包粉末，遞過去：
“打一桶海水，把這包東西加進去，之後等一刻鐘。沉澱物沉下去之後，上麵的水就能喝。”
那是淨水片，他在係統商城裡買的，十積分一大包，夠用一個月。
男人接過那包粉末，臉上帶著困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辦了。
張海黎又繞著礁石走了一圈，把剩下的藥盒分成幾堆，按症狀輕重標記好，又騰出兩個獨立的帳篷做隔離區，把咳嗽最厲害的人單獨安置。
做完這些，他回到張海鹽和張海蝦的帳篷，蹲下來，探了探張海鹽的額頭。
燒還沒有完全退，但比最厲害那會兒已經好了一些。
張海鹽睡著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眉頭還是蹙著，倒是比平時神采飛揚的模樣好看一點。
張海黎又去探張海蝦的額頭。
張海蝦沒睡，他半闔著眼，燒得臉頰微紅，聽到動靜就睜開眼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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