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有我的說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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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不痛了？”張海黎看著他。
“都好了，剛才在礁石那邊溜達了一圈。”
張海鹽大大咧咧地擠進來，在張海黎另一邊坐下，肩膀撞了撞他的手臂，
“好多勞工都起來了，你這藥效果不錯啊。”
“那是當然，神的饋贈豈是凡俗之物可比——”
“行了行了知道你牛逼。”張海鹽很敷衍地打斷他，但在打斷之後又補了一句，“不過這回，確實是牛逼。”
張海黎轉過頭看著他。
張海鹽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過臉看帳篷外麵的海，耳垂泛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紅：
“你盯著我乾什麼？”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也會說人話了。”張海黎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我什麼時候都說人話，你什麼時候也別說鬼話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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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我的說話方式——”
“停。”張海鹽伸出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壓得很輕，“你讓我清靜一下行不行？我剛退燒，腦子還糊著呢。”
張海黎被他按得愣了一下，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布料摩擦聲，他餘光掃過去，看到張海俠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張海鹽那根按住張海黎嘴唇的手指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視線停了一瞬。
張海鹽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收回手，耳根更紅了：“看什麼看？”
“看你。”張海俠的聲音還是那種淡得沒什麼起伏的調子，“你手上有煙味。”
張海鹽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指，哪有什麼煙味？
他好兩天都沒抽煙，手指上隻沾了一點小黎唇上的牙膏味——他總是這麼愛乾淨。
張海鹽停頓了片刻，最後隻是嘟囔了一句：“……你這鼻子早晚害死你。”
張海黎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忽然覺得這個位置有點過於居中。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說點什麼打破氣氛，張海俠就開口了。
“你那藥。”張海俠的語氣還是淡淡的，“還有多少？”
“放心，夠用。”說著，張海黎在張海俠手心裡放了點東西。
張海俠低頭一看，是兩顆奶糖。
那種外麵包著白色紙、圓滾滾的奶糖，在馬六甲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張海俠捏著奶糖沉默了兩秒：“……這也是從軍官櫃子裡翻出來的？”
“神的口袋裡什麼都有。”張海黎麵不改色。
張海俠沒有追問，剝開一顆放進嘴裡，奶糖在舌尖化開，甜得有點過分。
他含著那顆糖，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神色本能的露出一絲愉悅。
張海鹽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我也要。”
“你不是不愛吃糖嗎？”張海黎說。
“不讓我抽煙，還不讓我吃糖嗎？”
“行，下次你戒煙的時候給你糖，你也別抱怨。”張海黎還是給了他一顆。
張海鹽剝開糖紙丟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太甜了。”
“那你吐出來。”
張海鹽沒有吐，含著那顆糖慢慢抿化，腮幫子也鼓起一小塊。
三個人擠在狹小的帳篷裡，張海黎在中間，張海鹽在左，張海俠在右。
晨光從帳篷的縫隙裡漏進來，在三個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之後幾日，藥物的效果徹底顯現。
除了兩個年紀太大的老人和一個對藥物過敏的年輕女人，其餘勞工全部脫離了危險。
他們的體溫一天比一天正常，咳嗽的頻率一天比一天低，到第七天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能站起來自己走動。
一共五個死人，張海黎說服了所有人，將他們火化之後埋在了這個小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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