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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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一路往馬六甲方向走，張海俠把那本文件合上，揉了揉眉心。
“回去之後，這份報告誰寫？”他問。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海鹽叼著煙的動作僵住了，用一種“這個問題怎麼會存在”的表情轉過頭：“……不是一直都是你寫嗎？”
“這次不一樣。這次卷宗涉及的內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複雜，涉及的死亡人數、勞工安置、瘟疫船處理、軍閥背景——至少需要三到五份附錄。”
張海俠的聲音還是那麼淡，但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次別想甩給我一個人”的堅決，罕見地沒有立即答應。
張海鹽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用一種真誠的、發自內心的、毫無表演成分的語氣說：“可是我腦子裡有傷。”
“什麼傷？”
“發燒燒的。我現在一思考就頭疼，真的，你聽我說話的聲音，還帶著病後的虛弱——”
“我沒有發燒嗎？”張海俠用他那張俊美的臉麵無表情地看著張海鹽，沉默了三秒，目光轉向張海黎。
張海黎的嘴角不慌不忙地翹起來，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男中音緩緩開口：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命運會安排我們三個人相遇？”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因為神知道，有些任務需要三種不同的力量來完成。
海鹽哥的執行力，海蝦哥的觀察力，以及我超凡入聖的武力。
報告這種凡俗文書，顯然不屬於我的分工範圍。”
張海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寫。”
“我的意思是，”張海黎睜開一隻眼，“如果讓我來寫，這份報告會變成一篇散文，開篇第一句是'在命運的波濤中，我們劈開迷霧，看見了深淵'。”
張海鹽的表情在“這他媽是什麼”和“他確實乾得出來”之間反複橫跳。
“……你還是別寫了。”他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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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連你也覺得這份工作不適合我。”張海黎閉上眼感受海風，“這就是神的智慧，用不合適來證明合適的存在。”
張海俠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
“蝦仔，”張海鹽湊過去，用一種“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的語氣開口，“你看，我不會寫那種正經八百的報告，小黎寫出來又沒法看。要不——”
“要不你寫。”張海俠說。
“我腦子裡真的有傷——”
“你剛才罵小黎的時候中氣十足。”
“那是回光返照。”
“海鹽哥，回光返照用在將死之人身上的。”
“我現在就是個將死之人。”
張海俠看了他三秒，然後開口了：“我們分工。”
張海鹽立刻坐直了：“說說看呢？”
“你寫主報告的初稿，“張海俠的語氣依然是那種不起波瀾的調子，”我負責修改和補充附錄。“
張海鹽的表情從“有救了“變成了“你還是沒放過我”：“……這不還是我寫嗎？”
“你隻要寫主報告的初稿，我改。”張海俠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張海鹽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用一種“你學壞了“的悲憤表情看著他：“蝦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沒人讓我連寫這麼多份附錄。”張海俠把文件往懷裡一收，側過身去，“初稿三天內給我。寫不完的話，你的煙就全部沒收了。”
張海鹽整個人猛地坐直了：“那煙是我花半個月薪水買的！”
“那就寫快點。”
張海鹽沉默了兩秒，然後轉向張海黎，滿臉都是“你管管他”的表情。
張海黎瞟了他一眼，用一種“凡人的紛爭與我無關”的語氣說道：“海蝦哥做得對。命運從不偏袒懶惰的人，海鹽哥，這是你的修行。”
“你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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