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連夜的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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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點，整棟樓安安靜靜，左右兩邊都陷入了深度睡眠，張海黎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
走廊那端的會議室裡有一台電報機，是南洋檔案館霹靂州分部和廈門總部聯絡用的，平時鎖在櫃子裡。
那個鎖是十年前的老款式，張海黎花了不到三秒鐘就捅開了。
他輕手輕腳地把電報機搬到桌上，接好電源線，調好頻率，然後坐在桌前，拿起鉛筆，在一張空白電報紙上寫：
“查到重要消息，詳情信寄，可有安全途徑？”
他數了一遍，確認沒有多餘的字，然後把電報紙夾在發報機旁邊，開始按鍵。
敲完之後他沒離開，就坐在那台電報機前麵等著。
夜裡很靜，能聽見樓下院子裡的風吹動芭蕉葉的聲音，遠處碼頭方向隱約的船笛聲。
張海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耳朵裡的電流聲一直沒斷過，他也不知道乾娘會不會在半夜接電報。
等了大約一個多時辰，他差不多要睡著了，耳機裡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滴”，緊接著是一串規律的電碼。
他立刻坐直了。
回電很短，他抄在紙上讀了一遍又確認了一遍：
“港西三號碼頭，林記商行陳掌櫃。”
沒有落款，沒有多餘的問候，電報員的習慣，一個字能說清楚絕不用兩個字。
他放下筆，把紙條疊好塞進口袋裡，又把電報機仔細擦了一遍指紋收回櫃子裡鎖好，然後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買菜，順便彎到了港西三號碼頭。
林記商行的招牌掛在一間堆滿麻袋的倉庫門口，一個精瘦的中年人正在清點貨單，聽他自報家門之後沒有多問，隻說了句：
“下周二有一艘船去廈門，你把東西拿來，我夾在貨裡幫你帶。”
張海黎謝過之後特意繞到無人的地方，在係統商城買了30斤羊蠍子，放在菜籃裡帶回住處。
張海鹽正蹲在院子裡刷牙，滿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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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饋贈。”張海黎拎著那包東西往灶房走。
“什麼饋贈能滲出血來？”
“能讓你閉嘴的饋贈。”
張海鹽把嘴裡的泡沫吐掉，好奇地跟進了灶房。
張海黎已經把那包東西拆開了，露出裡麵一截一截的骨頭，帶著點肉，顏色暗紅，看起來不像豬肉也不像牛肉。
"……這是什麼？”張海鹽湊近聞了聞，頓時有點驚喜地問，“這地方還有羊肉？”
"嗯。"張海黎把骨頭放進大盆裡，開始接水泡著，"今天中午吃火鍋。"
張海鹽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忙活的背影。
張海黎已經脫了外套，隻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子卷到肘彎，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臂。
他彎著腰處理那些骨頭，這個角度顯得腰身特別細。
張海鹽看了一會兒，忽然回過神，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小黎， 你是什麼時候會做這種東西的？"
"神無所不能。"
"你就不能有一次正經回答我的問題嗎？"
"不能。"張海黎頭也不回，"因為我回答了你就會繼續問下一個問題。這是個無底洞，而我是站在洞口往下看的人。"
"……那你看到什麼了？"
"看到你在下麵仰著頭問我'看到什麼了'。"
張海鹽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身走了，嘴裡嘟囔著"我他媽就不該問"。
【張海鹽情緒波動值——20。豪氣值+40。】
張海黎聽著腦內到賬的提示，嘴角翹了翹，繼續處理那些羊脊骨。
羊蠍子要提前焯水去血沫，然後加蔥薑料酒和香料慢燉。
張海黎從係統商城裡買了一包燉羊肉的香料包，丟進鍋裡，蓋子一蓋，讓它在灶上慢慢咕嘟著。
香料的味道從鍋蓋縫隙裡滲出來，混著羊肉特有的香氣，飄滿了整間灶房，又飄到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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