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張瑞樸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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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鹽寫完報告初稿那天，整個人癱在院子裡仰天長嘯了一聲，聲音大得把隔壁院子的狗都嚇著了。
張海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前天就已經把給乾娘的信寄出去了，他居然才寫完報告的初稿，簡直在磨洋工。
張海俠早就把附錄寫完了，接過那遝稿紙翻了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改完了，然後把終稿和附錄一起放在中年男人的辦公桌上。
中年男人翻了翻報告，看完了最後一行字才合上卷宗。
“行了。”他把卷宗裝在箱子裡，起身往外走，“上報廈門那邊需要時間，你們先休息一陣子。”
張海鹽當天就宣布他要睡個三天三夜來彌補寫報告損耗的腦細胞，然後真的在房間裡躺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張海黎煮的毛血旺香味勾出來。
張海俠在報告交上去之後徹底空閒了。
他平時總是有事做，看報告、整理卷宗、寫記錄，忽然閒下來反而有些不習慣，於是在院子裡曬太陽。
張海黎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把從船陣裡帶回來的毛瑟手槍。
他把彈匣卸下來放在桌上，開始拆解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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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械這東西他以前隻在視頻裡見過分解圖，真動手還是頭一回。
好在這把槍的結構不算複雜，他花了小半個時辰，把槍管、複進簧、擊發組件一樣一樣拆下來，在桌上排成一排，像在擺一盤棋。
張海鹽從房裡晃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切好的大青芒，看到桌上那排零件愣了一下：“你在乾什麼？“
“參悟機械的奧秘。“張海黎頭也不抬，把槍管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膛線，“每一件武器都有它的靈魂，我隻是在傾聽它的聲音。“
“你傾聽一把槍……“張海鹽在他對麵坐下，叉了一塊芒果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算了，你聽到什麼了？“
“我想知道，把它重新裝回去之後，它會不會比原來更聽話。“
張海鹽沉默了兩秒，起身進屋了，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從船陣裡帶回來的同款手槍。
他把槍往桌上一放，在張海黎對麵坐下：“行，那我也想知道我的槍怎麼才能更聽話。“
張海黎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然後把槍管的拆卸步驟給他演示了一遍。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兩個人麵前各擺了一桌拆散的零件。
張海俠不知什麼時候也過來了，站在桌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回屋拿了自己的那把槍出來。
他在張海黎身邊坐下，動作不緊不慢地把彈匣卸下來放在桌上。
三個人沉默地拆著槍，桌上擺滿了彈簧、槍管和擊針。
“原來擊針是長這樣的。“張海鹽把零件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以前隻知道扣扳機，從來沒想過裡麵是怎麼工作的。“
張海黎頭也不抬，一邊調整複進簧的位置一邊開口：“確實是你的風格——“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張海黎把槍管裝回套筒裡，明明是第一次裝，手卻穩得像是很熟練一樣，但其實應該沒裝成功。
張海鹽作勢要拿槍管砸他，被張海黎側身躲過，順手把他桌上那顆裝歪的螺絲扶正了。
張海俠在旁邊一言不發地重裝自己的槍，動作慢悠悠的，每一步都做得極認真。
他裝完之後拉動套筒，清脆的“哢嗒“一聲響，然後放下槍，點了點頭。
“海蝦哥你以前裝過？“張海黎問。
“沒有。“張海俠說，“但剛才已經拆了一遍。“
張海黎看了看他桌上那支裝得整整齊齊的手槍，忍不住用一種“神的尊嚴受到了挑戰“的語氣開口：
“海蝦哥，你這種天賦讓人很難跟你做朋友。“
“為什麼？“
“因為顯得別人很笨。“
“你又不笨。“張海俠接過他手裡的槍，把複進簧的位置調了一下，然後遞回去，“你隻是有點小失誤。“
張海黎接過槍拉了拉套筒，果然順滑了不少。
他把槍放在桌上，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忽然停下了動作，側頭看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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