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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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樸這話張海黎是不敢認的，當年他可沒有三十年內力。
十年前，剛到馬六甲沒多久的時候，張海蝦和張海鹽確實接到過這個任務。
當時張海黎在外麵試驗內力的效果，回到住處的時候他倆都已經走了。
等他趕過去的時候，隻來及接應他們倆逃回來。
張海黎問他倆為什麼不等他，結果兩人都說他不是乾殺手的料，而且本以為是個小任務，去了就能手到擒來。
後麵張海鹽和張海蝦被檳城下了懸賞令，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張瑞樸有備而來，張海黎也不好隨便動手，畢竟海鹽和海蝦就在十六個好手的包圍圈裡。
“你既然敢來，肯定是有話要說。”張海蝦不帶一絲火氣地主動開口。
張瑞樸也沒賣關子，開口道：“我給你們解決了一個麻煩。”
“哦？願聞其詳。”
“前些天，檳城有人想摸進我的橡膠園。
一共十個人，扮成商人，但身上的痕跡太重了。
我抓了三個活口，問了一些話。
有人告訴我，他是在找一個叫'陳西風'的副官，他的上司失去了與這位副官的一切聯係。”
張海蝦沒有接話。
張海黎在心裡默默核對信息，被他殺掉的那個軍官難不成就是那個陳西風？
“那個人還告訴我，”張瑞樸繼續說，“他的上司在盤花海礁經營了十年，突然失去了整個據點的聯係。
他派了一路人馬來查，到了檳城，我正好撞上了。”
“然後呢？”張海鹽忍不住問，“他們的上司是誰？”
“他的上司叫莫雲高，是北海的一個軍閥。
那些探子已經全部被我處理了，他短時間內不會知道是誰乾的，至少不會知道是你們。
但你們在盤花海礁救的那些勞工，你們並沒有刻意封他們的口，如果不處理一下，對方早晚還是會找到你們。”
桌上安靜了一會兒。
張海黎心裡歎了口氣，暗罵自己失策。
張瑞樸的話撞在了他們還沒來得及補上的漏洞上，他們救下了勞工，卻忘了勞工們會把“南洋檔案館”這個名字帶出去。
而莫雲高如果繼續查探，從那些勞工口中聽到“南洋檔案館”隻是時間問題。
張海鹽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嚴肅了一些：“你為什麼幫我們？”
“我不算幫你們。”張瑞樸靠在椅背上，“別人的探子在我的地盤上晃悠，我不可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順手替你們清理一條尾巴，算是……交換。”
“交換？”張海蝦平靜地問，“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我和我的族人，發過誓不再踏上中國，但我很想知道，這個莫雲高究竟想乾什麼。”
張海黎聽完思索了片刻，然後把槍管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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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張瑞樸，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種表情張海鹽太熟悉了，每次小黎要開始念經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
“張瑞樸，作為交換，這還不夠。”張海黎用一種介於閒聊和布道之間的語調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你清理掉的，其實是自己的絞索繩？”
張瑞樸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張海黎把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表情：
“那個叫莫雲高的人，他派的人手為什麼企圖摸進你的橡膠園——“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張海鹽停下了口中的動作，張海俠也側起頭來。
張瑞樸眯起了眼睛：“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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