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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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鹽接過電報紙掃了一眼，頓時眼睛一亮：
“乾娘叫我們回去？是不是盤花海礁的案子報上去之後，上麵覺得我們乾得不錯，要調我們回廈門？”
“你想得美。”張海黎把電報紙從他手裡抽回來，
“如果真是調任，電報裡會寫'調任'或者'另有任用'，不會用'返廈勿延'這種詞。這是有事要當麵說，而且挺急的。”
張海鹽愣了一下，臉上的興奮褪了幾分，變成了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那她叫我們回去乾嘛？”
“案子結了，但有些事情可能還沒結透。”張海蝦從桌邊站起來，走到窗邊，“乾娘讓我們回去，說不定也跟這個莫雲高有點關係。”
張海鹽不解地攤了攤手：“可是乾娘還不知道莫雲高的事啊。”
“她知道，我給她寫過信。”張海黎把電報紙折好塞進口袋裡。
張海蝦微微挑眉：“你也給乾娘寫過信？”
“也的意思是……你倆都背著我偷偷給乾娘寫信了？！”
張海鹽拔高的聲音裡，不可置信和委屈已經溢出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寫的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張海蝦站在窗邊，動作很自然地偏過頭去看窗外，聲音不鹹不淡：
"上次整理報告的時候，順手寫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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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張海鹽的聲音又高了一截，"你們倆都背著我偷偷跟乾娘聯係，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裡？！"
"海鹽哥，你的用詞不太準確。"張海黎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我要開始給你上課了"的語氣慢悠悠地說，"我沒有偷偷，我隻是沒有專門告訴你，這兩者有本質區別。"
"——這哪裡有區別？！"張海鹽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你寫信不告訴我就算了，蝦仔寫公務備注頁也不告訴我！就我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
張海黎注意到張海鹽眼眶有點發紅，心裡咯噔一下。
張海鹽跟自己不一樣，乾娘對他來說比親娘還親，而自己和張海蝦對他來說也是親如兄弟，估計是以為自己被排除在外了，所以才這麼生氣。
張海黎語氣認真地說："海鹽哥，那封信的內容有點特殊，是跟張瑞樸有關的事，我暫時不便說。
如果乾娘說可以讓你們知道，我保證第一時間告訴你。"
張海蝦表情更是無辜：“誰讓你每次都把報告推給我？”
張海鹽偏過頭去，梗著脖子不看他們，但眼眶的紅沒有褪下去。
張海黎想了想，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我櫃子裡還有一包從廈門帶來的陳皮梅，剛才去林記商行拿到的，本打算留著明天吃，既然你心情不好——"
"那包陳皮梅是我的了。"張海鹽還在嘴硬，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好，你的了。"張海黎點頭，"我還可以給你做幾頓你想吃的東西。"
張海鹽偷偷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眶的紅倒是下去了，但臉上還是一副"你以為這麼簡單就能收買我嗎"的表情。
"羊蠍子火鍋？酸菜魚？毛血旺？烤魚？"
"都要。"
"成交。"
"不，等等，我還要你以後去哪兒都跟我說一聲。"
"可以。"
"以後給乾娘寫信喊我一起。"
"行。"
"還有——"
張海黎把一根手指豎在他嘴唇前，輕聲說："海鹽哥，你再得寸進尺下去，剛才的條件全部作廢。"
張海鹽看了看他的手指，耳根紅紅地哼了一聲，重新癱回椅子上，用一種"我很委屈但我大度不計較"的語氣說了一句：
"……陳皮梅等會送到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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