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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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船靠了檳城碼頭，三個人易了容之後才下船。
風比前幾天小了，太陽出來了，空氣裡帶著一種南洋特有的熱。
接他們的人已經在碼頭等著了，一個穿灰色短褂的年輕人看到他們就走過來，也沒多問，隻說了句：“跟我來。”
三個人跟在他身後穿過橡膠樹林，在一棟被大樹擋住的宅子門口停下來，那人推開門側身讓出一條路：“張先生等你們很久了。”
張瑞樸坐在前廳喝茶，看到他們進來放下茶碗，目光在他們三個人臉上挨個停了一遍，然後朝旁邊的偏廳抬了抬下巴：“餓了吧，先吃飯。”
三個人跟著傭人走進偏廳，裡麵擺了一張圓桌，上麵已經上了七八道菜，還在陸續往上端。
張瑞樸坐在上首位置，指了指空著的三個座位：“坐吧。”
張海黎坐下的時候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後微微愣了一下。
居然是酸菜燉白肉、鍋包肉、地三鮮、還有一盤包得整整齊齊的餃子，旁邊擱著一碟蒜醋。
這桌菜的樣式跟他想象中的南洋風格完全不一樣，更接近中國北方。
張瑞樸注意到他的目光，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放進自己碗裡，語氣隨意的像是鄰家長輩：“我在東北長大的。後來才來的南洋，過年吃這口習慣了。”
三個人都是第一次吃東北菜，感覺挺新鮮，吃得都挺歡。
張瑞樸等他們放下筷子才開口：“其實我不覺得需要你們過來，我這地方有多難混進來，你們不也很清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完全沒有炫耀的意思，顯然這種自信已經根深蒂固，畢竟有兩個活生生的失敗者就在現場。
張海鹽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反駁。
他和蝦仔當年在橡膠園裡迷路被土著追得到處跑，確實沒什麼好辯解的。
張海蝦沒有接這個話茬，似乎在思索什麼。
張海黎也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張瑞樸說得有道理，從物理層麵來說，他這個地盤確實不容易闖進來。
張海鹽他們上次潛入時，在園內迷路、被土著追捕、幾乎被困死，這還是在張瑞樸沒有專門調動守衛的情況下發生的。
張瑞樸的守衛更是張家的好手，這又是一道難關。
這樣周全的防護，他也不認為有人能在這些重重防禦之下潛入。
“張先生，”張海蝦忽然不緊不慢地開口了，“您近期有需要出門的行程嗎？”
張瑞樸目光一凝，轉頭認真地看著他："怎麼這麼問？"
"您說您這地盤固若金湯，我也深有體會。"張海蝦很坦然地說，
"但殺手要殺一個人，不一定非得進目標的宅子，知道他什麼時候出門就夠了。"
張瑞樸聽完張海蝦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確實要出門一趟，後天下午，去碼頭見一個人。"
"什麼人？"張海黎問。
"一個從越南那邊過來的商人，談一批橡膠的長期供貨。"張瑞樸說，"這條線我走了八年了，每年見一次，都是在碼頭邊上的茶樓裡。人很固定，時間也很固定。"
張海黎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今年也是他主動約的？"
"他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說今年的貨量要加三成，需要當麵談。"
"以前加貨量也當麵談？"
"以前都是寫信說的。"張瑞樸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你想說什麼？"
“一個合作了八年的供貨商，寫信能解決的事突然要當麵談，你問我想說什麼？”
張海黎歪了歪頭，語氣像是在朗讀一句抒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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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沒有突然，所有看似突兀的事，背後都有一根的線，那是操縱木偶的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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