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三個臭皮匠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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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張瑞樸安排的房間之後，張海鹽把門關上，在桌邊坐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我越想越不對勁。”他皺著眉說，“乾娘的動作我看不明白。”
張海黎靠在窗台上沒有說話。
張海蝦坐在桌邊，神情若有所思。
“小黎，你看明白沒有？”他轉頭看向窗邊的張海黎。
"我隻知道她現在已經比莫雲高先一步布置好網，"張海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張海鹽，“那個海樓會——”
"我知道海樓會是乾娘用來對付那個莫雲高的。"張海鹽皺著眉，然後突然不說話了，似乎有什麼沒想明白。
張海蝦開口道："隻要海樓會針對莫雲高，他就肯定會查。隻要動用手裡的資源，到時候肯定會有痕跡，乾娘可以通過那些痕跡來判斷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可是……"張海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莫雲高不一定會信啊，萬一他覺得這隻是個謠言呢？"
"他一定會信。"張海蝦說，"因為乾娘會讓它變得可信。"
張海黎靠在窗台上，安靜地聽著張海蝦和張海鹽之間的對話，沒有插嘴。
張海鹽看著張海蝦，等著他繼續分析。
"我猜她一定會讓海樓會在北海露頭，讓莫雲高的人看到這個組織確實存在。"張海蝦說，"她甚至會故意讓莫雲高抓到一兩個海樓會的人，從他們嘴裡問出一些消息。"
張海鹽懂了：“也就是說，隻要莫雲高的人開始查，隻會越查越真，那邊的探子就慢慢成了我們的人，然後繼續滲透下去？”
“嗯，張瑞樸這邊，乾娘估計是想摸清莫雲高那邊的頂尖武力——”張海蝦說道一半突然看向張海黎，“小黎，你感覺到了嗎？”
“你也懷疑，張瑞樸出門是乾娘的安排？”張海黎從窗台上直起身來，看著張海蝦，"海蝦哥，你覺得乾娘這網會收到哪一步？"
張海蝦沉思了一下："她能布到這個程度，說明她手裡一定還捏著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她讓莫雲高以為自己在追一個叫海樓會的組織，但莫雲高自己還另有目的，不會被這個組織釣魚太久，她一定會拿出一個真正的餌不斷引誘。"
"什麼樣的餌？"
"不知道。"張海蝦說，"那要看莫雲高想要什麼了。"
張海黎心裡有數：“等乾娘摸清了莫雲高的底細——”
“那就是布置陷阱獵殺的時候了。”張海蝦默契地接口。
張海鹽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說了一句："所以我們現在是乾娘棋局裡的小卒子？"
"沒關係。"張海黎說，"反正下棋的人是自己人。"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等困意一個傳染一個，才各自吹燈睡下。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三個人就帶著張瑞樸的十二名守衛出了宅子，這些都是莊園裡的守衛，難得出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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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掛在樹梢上，碼頭的方向已經傳來船工卸貨的吆喝聲和貨物落地的悶響。
張瑞樸的守衛分成三組，四人一組，一組留在茶樓對麵的倉庫裡待命，一組散在碼頭邊的貨攤間裝作閒逛，一組跟張海黎三人走在一起，沿著碼頭邊緣慢慢踱步。
街麵上人漸漸多起來，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一鍋熱油煎著麵餅，香氣混著海風飄過來。
張海黎在茶樓門口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窗關著，裡麵沒亮燈。
"他們還沒到？"他說。
"不知道。"張海蝦站在他旁邊，目光在周圍幾間鋪子的門口掃了一圈，"先查查周圍。"
張海黎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守衛低聲說了句話，那人轉身鑽進巷子。
三人沒有直接進茶樓，而是先繞著附近幾條巷子走了一遍。
張海蝦走得最慢，一直皺著眉，經過每一扇門和每一個巷口都會停一下，像是在辨認什麼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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