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如果我們也是軍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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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邸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張瑞樸站在前廳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守衛，目光越過院牆落在他們三個身上，像是確認了一遍人數才微微放鬆了肩膀。
張海鹽走在最前麵，跨進門的時候甩了甩手上的灰，像是剛乾了點體力活。
張海蝦跟在他後麵，手裡拎著那包從巷子裡帶回來的毒藥樣本，打算等會兒仔細看看成分。
張海黎走在最後，步伐不緊不慢。
張瑞樸的目光越過前麵兩個人，直接落在張海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剛才聽到的彙報和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同一個。
"你——"他開口，又停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辭，"一個人放倒了這麼多？"
張海黎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翻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白眼。
張瑞樸站在原地愣了一息，然後跟在張海黎身側，目光還是那種帶著不可思議的打量："我是說，我的人回來跟我說——"
"我知道他們跟你說什麼了。"張海黎走進偏廳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你也不用重複。"
張瑞樸在他對麵坐下，目光還是那種"我在重新評估你"的神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你以前藏了多少？"
"我從來不藏，"張海黎放下茶碗，"隻是以前沒有值得我站上去的舞台。"
張瑞樸看著張海黎，目光變了變，像是一個習慣了掌控局麵的人忽然發現麵前有一個人是超出他預估範圍的。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你留在我這兒，比回廈門更有用。"
桌子另一頭傳來張海鹽放下茶碗的聲音，碗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張海俠沒有出聲，但手裡那包毒藥樣本被他放在了桌上，沒有再動。
張海黎靠在椅背上看著張瑞樸："你這是要挖牆角？"
"不是挖。"張瑞樸說，"是給你換一個更適合你的地方。你在我這裡能做更多事，還有自由，裝備、人手、錢，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張海黎沒有立即回答，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們這次這麼狼狽，搞這麼大個計劃，歸根結蒂隻有一個原因，對方是個軍閥。
他突然就想起了張啟山，他一個被逐出張家的旁支，靠著手裡那點本錢和長沙的地頭勢力，一步一步做成了九門之首，官麵上的身份也拿得穩，手底下兵有人有槍。
張海黎以前沒認真想過這件事，或者說他以前沒把這件事跟自己聯係起來。
但現在這個念頭忽然冒出來了，像一根被點燃的引信，沿著他的思緒一路燒過去。
張啟山能軍閥割據，南部檔案館憑什麼不行？
“我沒想好。”他聽見自己說，“但我有個問題想先問你。”
張瑞樸看著他：“你說。”
"在馬六甲和檳城這邊，要辦一個工廠，需要什麼門路？"
張瑞樸的目光動了一下：“什麼類型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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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定。”張海黎說，“我想先了解一下這邊的規矩。地皮、批文、人手、貨源，各要什麼條件。”
張海鹽在旁邊出聲了，語氣裡的疑惑幾乎要溢出來：“小黎，你問這個乾什麼？”
張海黎沒有看他：“想事情。”
張海鹽愣了一下，還想追問，張海黎已經轉向了張瑞樸，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像是在等待一個認真的答案。
張瑞樸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判斷這個問題的分量，然後他的語氣恢複了那種商人的從容：
"檳城這邊地皮不難拿，但要看你想開什麼工廠。
如果是跟碼頭有關的貨棧一類，要有碼頭那邊的批文，我可以找人幫你辦。
如果是加工類的廠子，需要本地商會的擔保人，這個我也可以解決。"
"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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