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修金丹道的女仙人，平時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這會兒卻笑了：“這是人族和妖族的仗，總不能光挨打不還手。”
“就算是螻蟻，被踩死之前也得咬他們一口。”
洪眼睛紅了，盯著這些人，尤其是那個女仙。
她是金元部的金丹仙人，平時最煩打打殺殺，也不怎麼會打架，卻是西部人族最好的煉丹師。
洪嗓子發緊，聲音啞得厲害：“好。
那就一起去。
讓那些高高在上的雜碎看看，人族是什麼骨頭。”
說完，他回頭看了一眼萬壽山的方向。
“就算我們全死在這兒，活著的人也會接著乾。
仇恨這東西，一代傳一代，一年接一年，直到妖族的血還清為止。
天地滅了，時間到頭了，這事才算完。”
洪轉過身，帶著所有人走出了萬壽山。
他們要去討債。
他不是第一個向妖族亮刀的人族。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螻蟻怎麼了？
你伸手要碾死它的時候，它照樣會張嘴咬你。
洪他們衝出萬壽山沒多遠，就跟留守的妖族群撞上了。
領頭的妖神，修為已經摸到了大羅的門檻。
那妖神看一群人族從山裡殺出來，心裡還有點納悶，不過人都出了萬壽山，他也不用再給誰麵子。
兩邊碰麵，誰也沒多廢話。
洪衝在最前頭，右手攥成拳，身後騰起一道虛影——一個不屈的人影，張著嘴衝天上吼。
那一拳帶出的意誌，亮得像要燒穿什麼東西。
拳風直接砸向大羅級妖神。
最後，這一千多人族，全倒在了那裡。
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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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站在遠處，看著洪他們死，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那個老熟人，一樣的倔，一樣的不肯低頭。
他沒替這些人族出頭，他們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完了。
不過他還是抬手，把洪腦子裡最後那段記憶，悄悄留了下來。
鎮元子對人族那套武道，多少知道點來曆。
那是闡教黃龍傳下來的東西，按說練到天仙就頂天了。
可剛才洪那一拳，明顯已經捅破了天仙那層窗戶紙。
“就當是結個善緣吧。”
鎮元子說完，把洪的記憶打散，融進萬壽山裡那些普通人族的腦子裡。
人族就在這種爛泥一樣的日子裡，硬生生開出了路。
武道那道門，終於給撞開了。
見神不壞上麵，又多出兩條岔路。
一條叫意誌之路——跟洪一樣，心裡頭擰成一股勁兒，化成武道意誌，帶著氣血往上衝。
另一條叫血肉之路——在廝殺裡喝妖血，啃妖骨頭，牙咬手撕，把最野的獸性全逼出來。
吞妖魔肉的時候，氣血蹭蹭往上漲，最後在體內凝成一團紅色大日。
有的甚至能搶來妖族的神通，戰力直接飆到真仙，甚至玄仙。
戰爭這東西，就是種族的催熟劑。
人徹底崩潰以後，剩下的隻有怒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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