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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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九陰臉色凝重：“妖族搞這麼大動靜，肯定是衝著咱們來的。
也就隻有咱們，能讓帝俊和太一冒得罪聖人的風險，去屠人族。”
祝融火氣上來了，嗓門一拔：“那咋辦？不行就打上去，把那倆扁毛畜牲弄死不就完了？”
帝江差點被他氣背過去，直接開噴：“去去去，你就知道打！”
對這幫兄弟，帝江徹底死心了。
他琢磨了一陣，拍了板：“你們都回去，把靠近咱們的人族護好了，尤其是那些巫人部落。
其他的，愛咋咋地。
現在還不是跟妖族開打的時候。
等啥時候都天神煞旗煉成了再說。”
巫族這一拍板，人族大劫的結局也就算定了。
兩邊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妖族各部都繞著巫族走，不再動巫族附近的人族。
那些沒人庇護的人族部落，被妖族一路碾壓過去。
每掃過一個地方，剩下的就隻有滿地狼藉。
魂魄被抽走之後，連怨氣都沒地方紮根，很快就散了七七八八。
隻有那些白骨還留在原地，衝著天，像要喊什麼似的。
八個妖聖裡頭，飛廉和計蒙不算心狠。
商羊和英招也一向不愛殺生，對人族多半是能放就放，沒那麼死追到底。
人族被妖族追著殺著，也開始往首陽山那邊逃。
這一路逃下來，幾乎每一步都踩著血，路上全是紅印子。
妖族雖然每次都把人魂收走，可那股怨氣和恨意根本消不了。
它們越積越厚，化成一條條毒蛇，纏在妖族的氣運上，一口一口地啃。
逃難路上，人族也不是光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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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在還手，雖然打不過，可這麼一來，好多人的潛力反倒給逼出來了。
不少人族金丹修士，就這麼死境裡突破了修為，有的成了真仙，有的成了玄仙。
最要緊的是武道仙人那邊，在這麼極端的災難下，也終於撕開了一道口子。
萬壽山裡頭，有個人族臨時據點。
金溪部落的首領洪，坐在火堆跟前，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拳頭攥得死緊，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自己都沒感覺。
他好像能聽見什麼。
聽見萬壽山外人族在喊叫，在慘叫，在哭，在罵，在嚎。
那聲音越來越大，跟從他心口裡頭長出來似的。
他就是把耳朵捂住，也擋不住。
一個族人端著石碗走過來。
“首領，吃點東西吧。
您都一個多月沒怎麼吃了。”
洪抬頭看了一眼，接過碗。
可目光掃到那族人的一瞬間，他瞳孔猛地一縮，碗直接掉到地上碎了。
他盯住那人，眼裡有害怕，有自責，還有憋不住的怒火。
那族人慌了：“首領，對不起，我這就收拾，再給您拿一碗來——”
可洪眼裡看到的，根本不是個正常人。
他看見那人渾身血糊糊的，皮肉都爛了，像是被妖怪一口一口啃過一樣。
那人還在叫，在掙紮，在朝他伸手求救。
洪明知道這是假的，可心還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過來。
這時候再看他的眼睛，什麼情緒都沒了，平靜得像死水。
“不用了。”
洪開口說，“你們吃吧。
我去五莊觀，找鎮元大仙道個謝。”
說完他抬腳就走。
他已經想好了。
他得出萬壽山。
他是人族的武道仙人，是西部的首領。
他絕不允許自己縮在這裡苟活。
看著洪的背影，營地裡的人族修士全都沒吭聲。
他們知道洪在想什麼。
因為那種憋屈，那種良心過不去的感覺，他們也一樣沒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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