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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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醒過來的時候，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光，打在床尾的地毯上。
她側躺著，臉壓在自己手臂上，頭發散了一枕頭，她花了大概三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莊園、別墅、三樓的主臥，還有身邊這個男人。
她輕輕翻了個身，看向旁邊。顧天澤還在睡，被子蓋到腰，一條手臂搭在她這邊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柳如煙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睫毛很長，鼻梁很挺，睡著的時候那股玩世不恭的勁兒收起來了，看起來比平時溫順不少。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滑，落在他露在被子外麵的腹肌上。
腹肌線條分明，一塊一塊地碼在肚子上，皮膚緊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盯著那片腹肌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從被子底下伸了過去。指尖先碰到他腹肌的邊緣，硬硬的，帶著體溫。
她把手掌貼上去，順著腹肌的溝壑慢慢往下摸。手感比她想象的好得多，皮膚光滑，肌肉結實，每一塊都硬邦邦的。
她的手指沿著肌肉線條描了一圈，又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
她咬著下唇，從枕頭上抬起頭，湊到顧天澤臉旁邊。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很輕，碰了一下就縮回來，自己先紅了臉。然後她又親了一下，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一點。
顧天澤的眼皮動了動。
柳如煙趕緊躺回去，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睡。
過了大概十秒鐘，她偷偷睜開一隻眼。顧天澤已經醒了，正側著頭盯著她看。他的眼神很清醒，不像剛醒的樣子。
柳如煙心裡咯噔一下。他該不會早就在裝睡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
“從你摸我腹肌的時候。”
柳如煙的臉一下子燒起來：“那你怎麼不睜眼。”
“想看看你還要摸多久。”顧天澤把手臂枕在腦後，“結果你不但摸，還偷親。”
柳如煙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沒有。”
顧天澤沒理她的否認，一直盯著她看。他的目光停在她鎖骨往下那片區域，表情很專注，專注到柳如煙覺得有點奇怪。
“你在看什麼？”她問。
“看大燈。”
柳如煙愣了一下。大燈？什麼大燈？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去了，她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麵。
昨天那件真絲睡袍早不知道扔哪了，她現在全身上下什麼都沒穿，胸口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膚和那兩團飽滿圓潤的弧線就這麼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晨光裡。
她“啊”了一聲，一把拽起被子裹住自己，從脖子一直裹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你這個色狼！”她瞪著他。
“我又不是故意看的。”顧天澤的語氣很無辜，“你自己把被子蹬掉的。”
“那你不會提醒我？”
“我為什麼要提醒？”顧天澤反問她，“而且你自己想想，我要是不好色，你現在能躺在這張床上？”
柳如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這句話直接把她的邏輯堵死了，他說的沒錯。
他從頭到尾就沒裝過正人君子，見麵第一天就摸她腿，第二天帶她逛商場花了這麼多錢，晚上就帶她回了家。
他要是個正人君子，她連他微信都加不上。她之所以能躺在這張床上，正是因為他好色。
柳如煙裹著被子坐起來，把散在臉上的頭發撩到耳後。她看著顧天澤，猶豫了一下。
“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
“我現在到底算你什麼人？”柳如煙攥著被子的邊緣，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女朋友？還是就隻是……你花錢帶回來的那種？”
她問完就盯著他看。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從昨天晚上他吻她的時候就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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