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正經訓人的樣子配上那身低胸女仆裝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對。”他說，“都是我計劃好的。”
蘇念被他這麼坦蕩地承認噎了一下。她準備了一大堆控訴的話，結果他直接認了。
“你承認了？你承認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我從第一天就沒裝過好人。”顧天澤把腿翹起來。
“你第一天給我貼的標簽就是色狼，我要是突然變成正人君子，你豈不是很失望。”
蘇念氣得說不出話。她看著他那張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心虛的成分。
這個人的臉皮厚度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這套衣服特別適合你。”顧天澤指了指她頭上的貓耳朵。
“尤其是這個貓耳朵。你戴上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之前是教導主任，現在是炸毛的貓。”
“誰炸毛了。”蘇念的貓耳朵隨著她轉頭的動作晃了晃。
“你看，現在就是炸毛。”顧天澤又轉向喬安安，“你這套兔耳朵也很配你。膽子小，容易受驚，說話聲音跟蚊子一樣，完全就是隻兔子。”
喬安安的兔耳朵垂著，她抬起頭看了顧天澤一眼，對上他的目光之後立刻又低下去，兩隻手在圍裙的絲質係帶上絞來絞去。
她站在那裡，白色吊帶絲襪裹著的腿微微並攏，腳趾頭在大理石地板上輕輕蜷著。
“別站著了，過來坐下。”顧天澤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
蘇念沒有坐他旁邊，繞到對麵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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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的時候裙擺往上跑了一大截，她趕緊把裙擺往下拽，拽完之後又扯了扯領口。
喬安安猶豫了一下，在蘇念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坐得很淺，隻坐了三分之一，隨時準備站起來的樣子。
管家推著餐車進來。餐車上放著幾碟精致的宵夜，蟹黃小餛飩、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扇貝、一份排骨粥和兩碟點心。
女仆把菜碟一一擺好，微微鞠躬退到旁邊。
“過來吃。”顧天澤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旁。
蘇念和喬安安也走過來坐下。喬安安坐在顧天澤對麵，蘇念坐在喬安安旁邊。
桌上的菜冒著熱氣，蟹黃小餛飩的湯底清亮，餛飩皮薄得能看到裡麵的餡。排骨粥燉得濃稠，米粒都熬化了。
顧天澤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餛飩，沒有放進自己碗裡，直接遞到喬安安嘴邊。
“嘗嘗這個。”
喬安安看著突然出現在嘴邊的餛飩，愣了一拍。餛飩冒著熱氣，筷子離她的嘴唇隻有幾厘米。
她下意識看了看蘇念，蘇念正低頭喝粥沒注意這邊。她又看了看顧天澤，他舉著筷子的手很穩，絲毫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她張開嘴，小心地把餛飩咬住。餛飩皮薄嫩滑，蟹黃的鮮味在嘴裡炸開。她嚼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
“好吃嗎？”顧天澤問。
“好吃。”她捂著嘴說。
“再來一個。”顧天澤又夾了一個遞過來。
“我自己來就行……”
“張嘴。”
喬安安又張嘴接住了第二個餛飩。這次嚼的時候她的耳朵又紅了。
蘇念抬起頭正好看到這一幕，筷子上夾著的扇貝掉回了盤子裡。
“你能不能讓她自己好好吃飯。”蘇念說。
“我正在讓她好好吃飯。”顧天澤說完又夾了一塊扇貝遞到喬安安嘴邊，“這個也嘗嘗。”
喬安安這次猶豫的時間比前兩次更短。她張嘴接住扇貝，蒜蓉的香味混著粉絲的滑嫩，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謝謝。”她小聲說。
顧天澤放下筷子，伸手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沾著的一點蒜蓉油漬，他的拇指在她嘴角輕輕抹了一下，動作自然。
喬安安整個人僵住了，嘴角被他拇指擦過的地方微微發麻。他擦完之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吃得滿嘴都是。”
喬安安把臉埋進粥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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