襪裹著的腿在床單上蹭了蹭。
“這個床太舒服了。”她盯著天花板，“比宿舍那個硬板床舒服一萬倍。要是天天能睡在這麼舒服的床上該多好。”
喬安安坐在床邊，正低頭解圍裙的係帶。聽到蘇念這句話，她轉過頭盯著蘇念看。
蘇念感覺到她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她一把抓過枕頭蓋在自己臉上。
“呸呸呸！我怎麼能天天睡在這種渣男的家裡麵！”
她的聲音從枕頭下麵悶悶地傳出來，“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你什麼都沒聽見。”
喬安安抿著嘴，把圍裙疊好放在床尾凳上。
蘇念把枕頭從臉上拿開，翻了個身側躺著，手撐著腦袋看著喬安安。
貓耳朵歪在她頭上，一隻立著，一隻耷拉著。
“安安，你覺得顧天澤這個人怎麼樣？”
喬安安正把兔耳朵頭飾摘下來，聽到這個問題手指頓了一下。
“他……”她頓了頓，“他對我挺好的。幫我解決補助的事，給我帶早餐，帶我去買衣服。”
“他摸你腿呢。”蘇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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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安的臉紅了。她把兔耳朵放在床頭櫃上。
“那個……是有點過分。”
“何止有點過分。第一次見麵就在課上摸你腿，大街上牽你的手，喝你的奶茶，看電影的時候手又放你腿上了。
這人對你動手動腳的頻率也太高了。”蘇念掰著手指數。
“更離譜的是他今天還讓你親他。你居然真的親了。”
喬安安把臉埋進被子裡。
“我不敢不親。”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什麼叫不敢不親？”
“他幫了我那麼多，補助的事，衣服的事，還有今晚讓我住他家。我覺得欠他太多了。他讓我親他，我拒絕的話，怕他會不高興。”
蘇念看著喬安安那張從被子裡露出來的半張臉。她的眼睛還紅紅的，睫毛上沾著一點沒乾的淚痕。蘇念放輕了語氣。
“安安，他幫你是他的事。你不欠他什麼。”
“可是我真的覺得他對我很好。”喬安安把被子拉下來一點，“從小到大除了奶奶沒人對我這麼好過。”
蘇念沉默了一下。喬安安接著說。
“而且他這個人雖然有很多小動作，但他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我。
他摸我腿的時候其實沒有很用力，就是很輕的那種。我被嚇到的時候他還拍我的頭安慰我。我哭了他馬上就不逗我了。”
“你完了。”蘇念把頭埋進枕頭裡，“你已經徹底被他收買了。”
“我沒有……”
“你有。”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蘇念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其實他這個人，好是好，就是太好色了。”她說。
“而且你不覺得他的身份很神秘嗎？李校長對他畢恭畢敬，華懋飯店的經理叫他顧少，這個莊園更不是普通有錢人能住得起的。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喬安安也躺下來，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不壞。”
“還不壞呢。他就是個大色狼。”蘇念把貓耳朵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不過比起那些裝好人的男生，他這種坦蕩蕩的色至少不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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