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裡奇那版呢？”
“太快了。她彈什麼都快。拉三在她手裡跟拉二一樣，少了那種厚重的質感。不過她的技術確實沒得說。”
“同意。”季沐歌點了點頭，“阿格裡奇的技術太強了，強到有時候會壓過音樂本身的情感。”
柳如煙在旁邊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古典樂，發現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看季沐歌又看看顧天澤。季沐歌平時跟男生說話不會超過三句，現在已經在跟顧天澤討論阿格裡奇的技術風格了。
這個開局比她預想的還要好。她夾了一塊鰻魚放進顧天澤碗裡。
“別光顧著聊，吃點東西。沐歌你也吃，你的青花魚都快涼了。”
季沐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盤子裡隻吃了一小半的青花魚，重新拿起筷子。
她吃魚的時候很細致，用筷子順著魚骨的紋路把魚肉一小塊一小塊地夾下來，動作不緊不慢。
“你們金融係的課多嗎？”她問。
“還行。我上課不怎麼聽，考試能過就行。”
“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還沒想好。家裡有現成的生意，畢業了大概會接手一部分。”
顧天澤說得很隨意，沒有刻意顯擺，也沒有刻意低調。
季沐歌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她對別人家裡做什麼生意並不好奇，也不覺得開蘭博基尼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她爸是交響樂團的指揮，她媽是音樂學院的教授，她從小在一個被音樂包圍的環境裡長大。
那些追求她的富二代送過包送過首飾送過花，她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但眼前這個富二代有點不一樣。因為他能聊拉赫瑪尼諾夫。而且他不是那種為了泡妞臨時百度幾句就出來賣弄的聊法。
他提到基辛和阿格裡奇的時候語氣很自然，那確實是聽過很多遍的人才會有的表達。
這一點讓她對他的初始印象在及格線往上挪了一大截。
“你平時除了練琴還乾什麼？”顧天澤夾了一塊三文魚。
“看書，聽唱片。偶爾跟如煙出去逛街。”季沐歌頓了頓，“沒什麼特別的。”
“她就是個琴癡。”柳如煙插嘴，“一天泡琴房八個小時，手指都快跟鋼琴長在一起了。
我每次約她出來都要提前好幾天預約，比掛專家號還難。”
“哪有那麼誇張。”季沐歌看了她一眼。
“怎麼沒有。上次我約你去看電影，你說什麼來著？你說你要練新曲子，讓我等下周。
結果下周我找你，你又說要比賽了，讓我等比賽完。我等了一個月才等到你空出半天。”
“那次是真的忙。”
“你哪次不是真的忙。”
顧天澤看著她們拌嘴，季沐歌被柳如煙吐槽，那是隻有在特別熟的人麵前才會流露出來的放鬆。
“你手指這麼長，天生就是彈鋼琴的料。”顧天澤看著季沐歌放在桌上的手。
季沐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又細又長，骨節不突出，指甲修得圓圓的。
“謝謝。你的手也很長，不繼續練琴確實有點可惜。”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聽起來像一句客套話。
“那以後有機會你教我。我很久沒碰琴了，估計連音階都彈不利索。”
“你基礎還在的話，撿起來很快。”季沐歌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古典樂轉到各自的大學生活，又從大學生活轉到了魔都的好吃好玩的地方。
大部分時間是柳如煙在說，顧天澤偶爾插兩句，季沐歌聽著，偶爾點點頭。
吃完飯，柳如煙提議去樓下的甜品店坐坐。季沐歌看了一眼手機。
“不了，晚上還要回去練琴。有個樂段今天還沒練完。”
“你下午不是練了一下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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