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圓圈。
蘇念在第一排回過頭。她從剛才就注意到喬安安的狀態不對。
喬安安平時上課雖然偶爾被顧天澤騷擾得走神，但大多數時候還是認真聽講的。
今天她從坐下來開始就一直往門口看，看完門口看手機，看完手機又看旁邊的空座位。
那個脖子扭來扭去的頻率，隔了大半個教室都能數得清清楚楚。
蘇念在心裡歎了口氣，把熒光筆放下，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下課找她聊聊。
下課鈴響的時候，喬安安還在發呆。同學們陸陸續續收拾書包離開教室，椅子拖動的聲音和說話聲混在一起。
有個男生從她旁邊走過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桌子，說了句“不好意思”，她完全沒聽見。
她的目光還停在那個空座位上，好像盯著看久了那個座位上就會憑空出現一個人似的。
蘇念收拾好筆記本和熒光筆，站起來走到後排。
她在喬安安的桌子旁邊站定，伸手敲了敲她的桌麵。指節敲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兩聲響。
“下課了。”
喬安安猛地回過神來，抬頭看到蘇念。她的眼睛裡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然後趕緊把筆記本合上，手忙腳亂地把筆和課本塞進書包裡。
課本的書角卡在書包拉鏈上，她拽了兩下才拽進去。
“哦……好。”
“你剛才在想什麼。我從第一排回頭看了你三次，你一次都沒發現。教授點名提問你也沒聽見，還是我替你答的。”蘇念看著她。
“教授點我名了？”喬安安的臉一下子白了，手指攥著書包帶子。
“點了。供需曲線的移動對均衡價格的影響，這麼簡單的問題你肯定答得出來。
但你沒反應，頭低著在看手機。我說你身體不舒服幫你答了。
教授還讓我轉告你注意休息多喝熱水。”蘇念靠在桌子旁邊，低頭看著喬安安，“你上課的時候一直在找人。找誰？”
“沒找誰。”喬安安把書包抱在胸前，書包擋住了她半張臉。
“你看了門口不下二十次，看了手機不下十次，看了旁邊那個空座位不下三十次。”
蘇念一項一項數給她聽，每數一項就用手指在桌麵上點一下，語氣不急不慢，“你找的人姓顧。”
喬安安抱著書包的手指收緊了，她低著頭沒說話。
蘇念在她旁邊的空座位上坐下來，就是顧天澤平時坐的那個位置。
她一坐下去就感覺到這個座位跟她第一排那個座位的不同，這裡的視野能看到整個教室，也能看到旁邊的人低著頭寫字時睫毛撲閃的樣子。
蘇念把自己的黑色尖頭細跟踩在喬安安椅子下麵的橫杠上，兩個人挨得很近。
“他這個人這麼壞，上課的時候摸你的腿，下課的時候牽你的手，看電影的時候手又不老實，還把你弄哭。你這麼惦記他乾什麼。”
喬安安沉默了好幾秒。她的手指在書包帶子上無意識地繞著，嘴唇動了動。
然後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他不壞。”
蘇念愣了一下。喬安安很少反駁別人，她幾乎對所有人都說好。
蘇念說什麼她都說好。蘇念說去哪吃飯她都說好。蘇念從來沒見過喬安安用這種語氣說話。
“你說什麼？”
“他不壞。”喬安安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但還是很小。
她抬起頭看了蘇念一眼，然後又低下去，“他是好人。”
蘇念看著喬安安那張臉。她的眉毛微微皺著，嘴唇抿著，眼睛盯著自己放在書包上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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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裡有一種蘇念從來沒在她身上見過的東西，說不上是什麼，但蘇念看懂了。那是維護。
她在維護一個全班都覺得是紈絝子弟的人。蘇念認識喬安安這麼久，第一次看到她用這種語氣替一個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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