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她是不是不該那樣？他幫她吹頭發，那麼溫柔，手指在她頭發裡穿梭的時候她都快睡著了。
他親她的腳，他說她的腳好看。他抱著她吻她，然後她阻止了他，他會不會覺得她很矯情？
明明都已經躺在他懷裡了，明明都已經讓他親了摸了，最後關頭又喊停。網上說男人最討厭這種半途刹車了。
她把吐司碎屑堆成了一座山，然後又用手指把山推平，然後又堆起來。
“他不喜歡我了。”她小聲自言自語，聲音輕得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他肯定覺得我很煩。他昨晚幫我吹頭發，幫我按摩，我又捶他又說他壞蛋。
他對我那麼好，帶我去那麼多好地方，給我買那麼多東西，結果我連讓他碰都不讓碰到底。
他肯定覺得我不識好歹。不對，他可能不是因為這個，可能他本來就沒那麼喜歡我。
他身邊漂亮女生那麼多，那些女仆個個都比我好看，身材都比我好。
我個子這麼矮，長得又像個小孩子，他跟我在一起可能隻是覺得我好玩。玩膩了就不理我了。”
她把吐司碎屑推到一邊，趴在桌上，把臉埋進手臂裡。旁邊的女仆看到她這個樣子，輕聲問：“糖糖小姐，早餐不合胃口嗎？需要我讓廚房重新準備嗎？”
“不用了。我不餓。”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她的眼眶紅了。她使勁眨了好幾下眼睛，把眼淚憋回去，但睫毛上還是掛了點水光。
她用手指在桌布上畫著圈，把吐司碎屑一顆一顆彈開。她覺得自己好沒出息。
以前沒遇到他的時候，她一個人直播也挺好的。
現在遇到他了，被他寵了一整天，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好可憐。
而且她害怕失去，失去比從來沒有得到過更讓人難受。
吃完早餐，準確地說是一口都沒吃，掰了一個小時的吐司，唐小糖走到客廳，蜷在沙發上。
她把腿收起來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的光腳踩在沙發墊上，腳趾頭蜷著。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頭發散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他會不會討厭我。”
她又開始自言自語了，“昨天晚上他親完我之後還是抱著我睡的，應該沒有討厭我吧，但是今天早上他都沒有來找我。
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我要不要去給他道歉，但是我又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不對，我做錯了。
我不應該說太快了。我應該讓他繼續摸的。他摸我腿的時候我其實挺舒服的，就是有點害羞。下次我不拒絕了。”
她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小，昨晚沒睡好，早上又一直在胡思亂想，她的眼皮越來越重，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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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縮成一團，頭發散在沙發上，腳趾頭從沙發墊邊緣伸出來懸在外麵。
她睡著的樣子跟醒著時一樣蜷縮著，像隻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
中午。
江若雲拉開主臥窗簾，光線湧進來。顧天澤翻了個身，把手臂搭在眼睛上。
江若雲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乾淨的製服裙，她把準備好的乾淨衣服從衣帽間拿出來，襯衫疊得整齊，長褲熨平。
“少爺，快中午了。需要現在起床嗎？”
顧天澤坐起來靠在床頭，揉了揉脖子。江若雲把襯衫拿過來幫他穿好，手指在扣子上停留的時間恰到好處，一顆一顆扣得妥帖。
又幫他穿上長褲，把褲腰整理得服服帖帖，洗漱完畢從浴室出來，他穿著一件深色居家T恤，沿著樓梯走下樓。
客廳裡很安靜。他掃了一眼沙發，看到上麵蜷著一個小小的團子。
唐小糖側躺在沙發上，身體蜷成蝦米狀，裙子皺巴巴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隻小巧的耳朵。
光著的腳從沙發墊邊緣伸出來，腳趾頭在空氣裡微微蜷著。
旁邊站著一個女仆，看到顧天澤之後微微鞠躬。
“少爺，糖糖小姐早上八點多就醒了。她想來找您，我告訴她您在休息，請她不要打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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