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把臉埋在他懷裡，不停地蹭來蹭去。她的手指攥著他T恤後背的布料，攥得緊緊的，好像怕他突然消失一樣。
“怎麼了。”
她又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
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鼻頭也紅了。那張巴掌大的臉上全是委屈，嘴唇微微嘟著。
“我早上想去找你。女仆說你在睡覺，讓我別打擾你。”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是在睡覺。昨晚睡太晚了，今天起得遲了一點。”
顧天澤用手指梳了梳她亂糟糟的頭發，“聽說你早上沒好好吃飯，把吐司掰成了碎屑。”
“吃不下。”唐小糖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更悶了，“我以為你不理我了。”
“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昨晚我拒絕你了。你說要幫我按摩，然後你的手往我裙子裡伸的時候我說不行。
我怕你覺得我矯情。我讓你摸了那麼多地方，最後又說不行，肯定讓你掃興了。而且我還用拳頭捶你，說你是壞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今天早上你又不讓我去找你，我就越想越多。我以為你討厭我了，不想見我了。”
“我要是討厭你，現在還會抱著你？”
唐小糖沉默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還汪著淚花。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叫你起床？以前我媽叫我起床，我一腳把她踹下床她都不生氣。”
“那是因為你媽習慣了。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跟喜不喜歡你沒有關係。”
“真的嗎。”
“真的。我昨晚把你從沙發上抱到床上，幫你蓋好被子，把你兩隻涼涼的腳塞進被子裡，還在你額頭上親了一下。你覺得這些是討厭一個人的表現？”
唐小糖眨了眨眼睛，眼淚從睫毛上滾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臉，然後重新把臉埋進顧天澤懷裡。
“對不起。我又亂想了。我這個人的腦回路好像不太正常，一遇到事情就喜歡往壞處想。
我媽說這是我從小養成的壞毛病，因為小時候總是被人欺負，所以總覺得別人會突然不喜歡我。
以後我不亂想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已經比剛才穩了不少。
顧天澤又在她腦袋上摸了摸。他抱著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像抱小孩一樣一隻手托著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扶著她後背。
她的體重很輕，掛在他身上像隻樹袋熊。
她的腿纏在他腰側，光著的腳懸在半空，腳趾頭無意識地蹭著他的褲腿。她的腳很小，腳背薄薄的。
“先去吃飯。你早飯就沒吃，現在都快中午了。”
唐小糖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乖乖地點了點頭。
到了餐廳，顧天澤在椅子上坐下，讓唐小糖側坐在自己腿上。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午飯，白瓷盤裡碼著清炒蝦仁、糖醋排骨、蒜蓉菜心和一盅花膠雞湯。唐小糖光著的腳在餐桌下麵輕輕晃著。
顧天澤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用手接著送到她嘴邊，唐小糖張開嘴接了，嚼完之後腮幫子鼓鼓的。
她又伸手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蝦仁，用手接著送到顧天澤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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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吃。”她說。
顧天澤張嘴接了。他又夾了一塊排骨，自己咬住一半，然後把另一半湊到唐小糖嘴邊。
唐小糖看著那半塊排骨，湊過去咬住了另一半。兩個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排骨被一人一半分掉了。
她又湊過來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才退回去，舔了舔自己嘴唇上沾的醬汁。
“甜的。”她說。
顧天澤又用同樣的方式喂了她一塊蝦仁。這次他在她湊過來咬蝦仁的時候沒有鬆嘴，直接吻住了她，舌頭探了進去。
唐小糖嘴裡還有蝦仁，被他吻得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兩個人分開的時候，蝦仁不知道被誰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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