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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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請辭昨天的直播很是成功，不僅宣傳了自己的新歌，還打了黑子的臉，自己在網上的風評也有了扭轉的趨勢。
那個夜晚是她這些年來睡的最安穩的一次。
被追逐十二年的男孩拋棄，還被家裡人阻撓自己的夢想。
宋請辭已經在放棄的邊緣。
但是顧文山的出現，讓身處最低穀的宋請辭看到的希望。
她就像是落水的人，想要抓住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時，宋請辭正站在一扇貼著密密麻麻開鎖廣告的門前。
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腦子裡還在組織措辭——怎麼說開場白才不顯得太刻意，怎麼道歉才不顯得太蠢，怎麼感謝才顯得真誠又不肉麻。
心理掙紮許久，手放在門前幾次又放下來，最後還是輕輕敲了三次門。
然後門開了。
顧文山臉上堆著笑，穿著件寬鬆的居家T恤，領口大得離譜，半邊肩膀光溜溜地露在外麵，頭發隨意地挽了個髻，幾縷碎發貼在頸側。
見門前不是房東，顧文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費力抬起的眼皮耷拉下來，整個人像是剛從沙發上挪過來開門的樣子，懶散、隨意、毫不設防。
宋請辭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視線不知道該往哪放。
往上看，是他那張冷淡的臉；往下看，是領口那一片白晃晃的皮膚；往旁邊看，又顯得她心虛。
他最後隻能盯著他頭頂那根翹起來的碎發，耳根一寸一寸地燒起來。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比預想中啞了半截，“我、我來謝謝你。”
顧文山低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水果，又抬頭看了她一眼的臉，表情沒什麼變化，側了側身：“進來吧。”
宋請辭僵硬地走進去，把水果放在茶幾上，然後站在客廳中間，像個第一次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顧文山坐回沙發上，把腿蜷起來，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買了什麼？”
“啊？”宋請辭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那袋水果，“哦，橘子。”
“橘子啊。”顧文山點點頭，頓了頓，“我不太喜歡吃橘子。”
“什麼？”
“橘子不是本地品種吧。”他麵不改色地說完，又喝了一口水。
宋請辭懵了：“橘子……還分本地不本地？”
顧文山沒接話，歪了歪頭看著她。
他腦子裡正飛速運轉：她剛才進門那個表情很可疑，反應那麼大。
而且她憑空寫了一首跟我記憶裡一模一樣的曲子出來，這事本身就說不通。
我得再試幾輪。
宋請辭腦子裡也在運轉：他怎麼穿成這樣就來開門了？他沒把我當外人嗎？
不對，他之前壓根不知道我是誰……
不對，他應該知道，畢竟我在網上都被黑成啥了……
等等，那天早上我抱了他，他當時沒反抗，是不是其實也有點那個意思？不對不對，我今天是來道歉的。
宋請辭深吸一口氣：“那個……關於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顧文山抬眼看她，“你說歌詞？”
“對，歌……”宋請辭剛準備接話，又想到他說“歌”這個字的時候語氣不太對，像在試探什麼，“你問這個乾什麼？”
“好奇。”顧文山把水杯放下，往前傾了傾身，“你拿到歌詞的時候，有沒有覺得那個歌詞很熟？”
宋請辭被他問得愣了一下：“熟……倒沒有。就是順著詞往下寫，自然就出來了。”
“自然就出來了。”顧文山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動了一下，“你平時也這麼自然地譜曲嗎？”
宋請辭被他的目光盯得有點發毛：“也不是……就這首特別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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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山點點頭，往沙發靠背上一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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