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胃口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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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山語氣客氣得像是要送一個不太熟的同事下班。
說著就要關門。
宋清辭在門外愣了一下，隨即用手肘抵住了門框："等等，你等一下。"
顧文山隻感覺門框像是被水泥柱給抵住，任他怎麼用力都不能移動分毫，作罷，也隻能看著她。
宋清辭低頭從包裡翻出一張銀行卡，往前一遞："這個給你。密碼是六個零。"
顧文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有接。
“歌是你寫的，你應得的。”宋清辭的語氣很平淡，“這裡麵有十萬，零頭都在裡麵，是我卡裡所有的錢。要是不夠的話，後麵再補一點。”
顧文山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十萬。
不算少。
但她在網上是個黑紅名人，之前我過劇情得罪的那些人——大姐顧氏集團手眼通天，二姐圈內人脈廣得嚇人，三姐更是娛樂圈的影後，隨便一個拎出來都能查到我頭上。跟宋清辭扯上關係，就等於把顧家那三個女人的視線往自己身上引。
不妥。
可那是十萬。他現在缺錢。
顧文山收回視線，雙手插兜，往門框上一靠，擺出一副渾然不在意的姿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宋清辭：？
顧文山仰了仰下巴，目光遙遙地看向走廊儘頭，雖然走廊儘頭隻有一扇落灰的窗戶。
但他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種奇怪的、仿佛江湖高人退隱江湖時才會用的腔調：“寫歌隻是我的興趣。興趣，懂嗎？錢不錢的，我從不在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江湖規矩，拿錢就不帥了。”
嘴上說得瀟灑，他的視線卻像被磁鐵吸住一樣，第三次瞟向那張銀行卡。
嘴角也不受控製地翹了一下，又飛快壓下去。
宋清辭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快來誇我”的臉，又順著他的視線落到自己手裡的卡上，一時間沒接住話。
她試探著把卡往前遞了遞：“這裡麵是十萬零三千多，有零有整的。我最近手頭就剩這些了，全給你。”
顧文山別過臉，清了清嗓子：“我說了，區區身外之物……”
“你不要，那我就收起來了。”宋清辭作勢要把卡塞回包裡。
顧文山的手比腦子快，先一步伸過去，兩根手指捏住了那張卡。
四目相對。
顧文山僵了半秒，隨即若無其事地把卡往自己這邊抽了抽，語氣淡然：“我的意思是……你大老遠跑一趟，我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
他邊說邊把卡從她手裡抽走，轉手就揣進了自己兜裡，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接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紙巾。
“錢我收下了，歌的事你放心。”顧文山往後退了半步，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沒別的事的話。”
“等等，我還有件事。”宋清辭趕緊開口，“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
“叫什麼不重要！”顧文山打斷她，聲音洪亮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緣起緣滅，皆有其時。你我今日緣分已儘，江湖路遠，不必再送！”
“不是，我就問個名字！”
“不用謝！舉手之勞！”顧文山一邊說一邊把門往裡帶，“路上小心，電梯在左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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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
哢嚓。
門合上了。
宋清辭站在門外，盯著那扇關緊的門板，花了幾秒鐘才確認自己又一次被忽悠出來了。
她抬手敲了兩下門：“喂！我話還沒說完！！”
裡麵沒有回應。
安靜了三秒。
她嘴角抽了一下。
宋清辭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對著那扇門說了一句：
“我還會再回來的。”
門內，顧文山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確認外麵沒動靜了，才直起身拍了拍手。
"搞定。"
他轉過身往廚房走，肚子適時地響了一聲。
"終於可以找點東西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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