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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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已經習慣了宋清辭來去如風的作風，隻是抬起頭來，把筆記本往旁邊挪了挪，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眉梢一挑，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你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混過去"的意味："又有什麼事啊，我的小祖宗？"
宋清辭沒回話，隻是"啪"的一聲，把那本土金色的筆記本甩在了桌麵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那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清清楚楚："我又請人寫了首歌，你來看看。"
蘇悅的視線落在封麵上那本熟悉的筆記本上，目光微微一沉："是上次寫出《句號》那位？"
"對，就是他。"
宋清辭說著側身讓開一步，把身後那個還在東張西望的人整個露了出來。
顧文山正仰著頭打量這間錄音棚。
房間不大，但格局乾淨利落，整體以白色為主調，牆角幾盞暖黃色的壁燈把光線揉得柔和而均勻，落地窗前擺著一套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和一張小圓桌。
他正盯著牆角那排吸音棉的紋理發愣，忽然感覺到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這才像是小學生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一樣，猛地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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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見過的人多了去了，自然不會因為這一下失態就看輕他。
她起身，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前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然後向前邁出一步，朝他伸出一隻手。
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弧度彎得很自然，像是隨手遞過來的："你好，我叫蘇悅，是清辭的朋友。你叫我蘇姐就行。"
她的笑容坦蕩隨和，不像顧念安那樣總像隔著一層什麼，也不像許寧微那樣冷冷淡淡的，就像一場冬雨過後忽然出現的暖陽，既不過分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疏遠。
顧文山回握上去："你好，我是顧文山。"
短暫的握手之後，蘇悅便進入了"商業互吹"環節。
從《句號》的旋律聊到歌詞的意境，從編曲的細節聊到市場的反饋，話裡話外滿滿當當的欣賞。
顧文山嘴角掛著一抹禮貌的微笑，點頭做回應，左耳進右耳出。
畢竟那首歌是搬來的，不是他自己寫的，被人這樣當麵誇獎，他總覺得像在誇一個他認識但不熟的人。
蘇悅說到後來，話鋒開始往"撈人"的方向偏。
她公司裡音樂總監的位置剛好空著，能寫出《句號》這種級別作品的人，放在哪兒都得被當成香餑餑捧著，要是他願意來，薪資待遇什麼都好商量。
她說得不算太直白，但意思已經擺在那裡了。
顧文山聽完，臉上的笑容還是那個弧度，點頭還是那個頻率，既沒有熱絡地接話，也沒有冷淡地拒絕。
蘇悅看了他幾秒，也很識趣地收了話頭，隻是笑了笑，沒再多說。
她抬手示意兩人坐下，然後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在一邊，接過那本筆記本翻看起來。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這次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告訴自己無論看到什麼都不會太過震驚。
但是當她翻開第一頁，把歌詞從頭到尾順了一遍之後，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吸了一口氣。
她合上本子，抬眼重新審視麵前坐得端正的年輕人。
她頓了一下，語氣比剛才誠懇了許多："這首歌，也是頂級的。"
宋清辭在旁邊接得飛快，一臉自豪的表情："那必須的，404文曲星出品，必出精品。"她說完還對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替自己的話蓋章認證。
顧文山的臉色瞬間黑了一度。
"404文曲星"這稱呼他在網上看了不止一次了，每次看到都想反駁，但看了一眼對麵坐著的蘇悅，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隻是偏過頭瞪了一眼宋清辭，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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