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依舊路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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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山看著她那張像是被人偷了底牌的複雜表情，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然後他無辜地聳了聳肩："你也沒問啊。"
他說完又用那副"我很無辜"的表情看了她一眼，補充道，"再說了，是您老人家讓我閉嘴的，我怎麼敢插嘴？"
在一旁看完兩人互動的蘇悅，嘴角的弧度終於繃不住了。
她上前拍了拍宋清辭的肩膀，笑聲不大，但尾音帶著一種"你也有今天"的暢快："沒想到啊，你也有被人耍的一天，哈哈哈。"
宋清辭麵無表情地抬手，把她的手從肩膀上拍開，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再笑一聲試試"的警告。
蘇悅被那眼神一釘，硬生生把後麵的笑聲咽了回去，乾咳兩聲，收起笑意，坐回原位，正了正神色："行了，還是來看看原稿吧，說不定你寫的要更好呢。"
這句話倒是勾起了顧文山的好奇心。
他伸了個腦袋湊過去，視線落在宋清辭麵前那張改得密密麻麻的譜紙上。
雖然字跡潦草，音符與音符之間畫滿了箭頭和圈圈叉叉，像是有人拿筆在上麵打了一場仗，但從那些反複塗改的痕跡裡，他能看出來她確實是用了心的。
每一個音符的位置都被反複調整過，每一段旋律的走向都經過了不止一次的推敲。
他的目光在兩張譜紙上來回跳躍了幾遍，然後他慢慢意識到一件事，宋清辭改完之後的成品，和原稿居然有六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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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的骨架基本沒動，隻是個別地方的音符走向做了調整。
顧文山偏頭看了一眼宋清辭。
她正低頭認真比對兩份譜子，眉頭微微擰著，像是考完試後對答案的學生。
顧文山收回視線，心裡默默閃過一個念頭：這就是天才嗎？還是說她真的是個穿越者？要是係統還在就好了，好歹能掃一眼她頭頂是不是也頂著個外掛標簽。
宋清辭完全沒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隻是認真逐字逐句地核對完。
完事後，她長籲一口氣，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靠背裡，像是終於交完卷一樣。
蘇悅在一旁看了半晌，目光在兩張譜紙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抬頭看著宋清辭，眼神古怪。
她又轉頭看了一眼顧文山，發現他臉上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眉頭一挑，問出了口："這真是你自己寫的？"
宋清辭抬了抬眼皮："不然呢？"
蘇悅靜默了兩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然後她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幾乎不加掩飾的欣賞："……你特爹真是個天才。"
她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怎麼說，用原稿還是用你那份？"
宋清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偏過頭，看向顧文山。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顧文山被那目光看得微微一怔，張了張嘴，他其實是偏向原稿的，但宋清辭寫的那個版本也不是不能用，改得不算差，甚至有幾處細節他還覺得挺有意思。
他想了想，還是擺了擺手："你們專業些，聽你們的。"
宋清辭收回目光，像是想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落定之後的平靜："那還是用原稿吧。"
顧文山心裡那塊石頭像是輕輕落了地，像是某件一直沒有確定的事終於定下來了。
他沒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蘇悅站起身來，拿起一旁的筆記本電腦，夾在腋下，朝宋清辭偏了偏頭："怎麼樣？還是老樣子，去試音？"
宋清辭點了點頭。
蘇悅又轉頭看向顧文山："那小山你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顧文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搖頭，連話都比平時快了半拍："算了，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幫不上什麼忙，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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